【宴仙坛中心】于笼中(中)
者的脚趾。 梅花一片片压在雪上,我回屋时,伸手到屋檐外接了一朵,簌簌白雪侵染粉意,嗅来有酒香依稀。 04 2 我请辞的那日,空桑的小少主正好满了十五岁,身姿玲珑,发养到齐肩,被管家打成细细的辫子,每一道尾梢都结了铃铛,随着行动扫在肩膀上,如一阵清风,唰唰地响。 她活泼爱闹,隔着远远几重洞门都听得见娇憨的笑声,分明三日后就要行及笄礼,从此再不是小孩子了,天性里却仍旧长不大似的。 小姑娘纯真惯了,不会撒谎,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便相信什么,是世人最欢喜的稚子。空桑众人也乐得哄着她,世上虚伪假面已经够多,难得真挚一回,何必拆穿,叫她难过。 她靠过来挨着我坐下,裸白膝盖压住衣角,也没发觉,眉眼盈盈,一派纯真模样,大胆念出一句: “叔叔。” 少女漂漂亮亮地笑起来,映照过不伦的眼眸仍旧清澈。她并不明白自己见证了何等的罪恶,又牵动了怎样的因果。一句话咬在口中,柔嫩的唇微微启开,舌尖和牙齿是分明的两色,两个指头搅乱披肩坠角的璎珞。盛光之下,她的皮肤细软透明,眼下晕着一团暖红,血液在下面缓缓流动,可见细小的血管浮在肌肤之下,像只成熟的桃子,甜美,极易破裂。 我只比她大两岁,就算比身量,小姑娘尽依了伊挚高挑的优势,站直了已不用十分仰视,难为她这句叔叔也叫得出口。 “你都看见了?” 她转念,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脸上跳脱的神情淡去了。稚嫩如她,也清楚那些重复不断的谋杀是个说不得的秘密,不免紧张起来,娇怯地点头,睫毛颤动,嘴唇软得像樱桃,目波流盼间与她的母亲很有几分相似。 早起蓄雪的银碗置在廊下,被体温长久地辐射,融成满满一汪清水。我俯身拾起,面容映在其中,摇曳清波,有几分痴相几分痛苦,忽而,一滴咸水冲进去,幻象倏然打破。 2 “...小少主。” 她那样鲜活热烈,不谙世事,一个纯然眼神都十分惹人疼爱,她本身就是不一样的一束光,不需要靠近她的母亲,也有自己的颜色。 我捧着这个懵懂少女的脸蛋,决不容许她逃避。 “你喜欢我么?” 力道把握不准,倒弄疼了她,一双碧蓝的眸子霎时含满水汽,她呜呜哭了,把泪都倾在我手中。 “我...我...” “你喜欢哥哥,还是叔叔?” 我换了个问法,强迫少不更事的孩子为一个自私的选择背负上责任。 “当然是叔叔...我哪里又多出一个哥哥呀...” “当真?” 2 “说没有就是没有,不存在的人我要怎么承认啦!” 她果然如我所愿,格外懵懂。 “小伊!” 季儿夫人孤身立在廊下,神色复杂,不知看了多久。 “...鹄羹在找你。” 少女如遇大赦,风似地逃跑了,只留下笑意勉强的母亲。 我打量她的模样,时光荏苒,与初见时有许多不同,飒爽的侠女做了母亲,英气的眉眼带上柔情,可本质还是没变。秉持自我的人,外表无论变成什么样,都还是他自己,模仿不来,夺取不了。 我不动声色,别开眼眸,仿佛被她身上的光彩刺伤。 “住在空桑不好吗?我还想多留你几年。” 季儿夫人在女儿的位置坐下,好像刚才并未发生什么,她如往常那样笑吟吟地,用湿帕子轻柔拂过我的脸颊。冷得很,碰到皮肤时,脊背上的皮肤都绷紧了,如同一层掩盖缓缓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