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我想跟他过一辈子。
那人嘴唇几次开合,“先生…” 好似拒绝得不够彻底,裴向屿居高临下启唇道:“我这人最恨欺骗,念在以往这次我就不计较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的嘴唇嗫喏,剩下的话在裴向屿的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条走廊不算长,段棠安跟在裴向屿的后面,看着地毯上的纹路,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个跪坐在地上、眼里含泪、惨遭拒绝的人,心里那丝若有若有的思绪就被积压在了角落里。 段棠安甚至怀疑这是裴向屿看出来了什么、对他的警告。 他再也没有拒绝那些邀约、删除好友、修改sub那一栏无所畏惧的勇气。 他剖析着自己,他在那时真的是出于私人助理的目的去处理那些斩不断的关系吗? 段棠安在那一刻清楚地认识到,他有了私心,心里有了顾忌。 他不敢坦白,他顾念着裴向屿对他的好,他不愿意主动撕破这平静的表面。 可惜事与愿违,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没有什么是天衣无缝的。 更何况,段棠安也没有打算瞒着裴向屿一辈子,他也没这么大能耐。 他曾经听说过lussi的名字,有名的设计师,脾气捉摸不透,只接受私人订制,而且极难预定。有很多人见过拿着大额的重金求购者,可他们最终都是带着支票被赶出工作室。 不过他出品的东西也配得上他的名气,一人终身只接受定制一次,所有经他手的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第一次在调教室里看见那个铭刻着lussi的箱子时心底泛酸,是因为他害怕那份独一无二的东西是给其他人的,可现在,段棠安摸了摸胸口的乳环,他觉得那萌芽又在悄然萌生。 那天裴向屿看了跪在地上的段棠安几秒,接着轻轻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跪什么?昨天不是说了这两天不用跪了吗?” 然后起身,手搭在了段棠安的臂膀上,看似虚虚一扶,实际上那铁臂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裴向屿对着他微微一笑,手还安抚般的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说道:“别在这耽误时间了,这两天堆积了不少工作,去忙吧。” 段棠安机械般的顺着裴向屿的动作出了会议室的门,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有待处理的事物。忙碌起来,两个人到现在几乎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段棠安把剩下的一份文件签了名,喝下了最后一口咖啡,忽然想起来那双熟悉的眼睛,顺势询问了一下他的空闲时间,临时起意又见了那个帮助他许久的林律师。 他与林律师的相遇说起来也是巧合,那时他正在为了暗里转移、做空段氏忙碌,白天里忙着高中的学业,晚上又要和几个禾安留下来的骨干商议,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自从那个阿姨又一次私自给在小段棠安禁闭室里送食物被发现后,那间房子里再也没有了没有了那个事事关心的阿姨,只有一个按时做饭的阿姨。 他的身子骨本来就不算好,自己也不当回事,没有了阿姨的细心关照,也慢慢的长到了十五六岁,骨架很高,身材却很单薄。 过了一段昼日混合的日子,那脆弱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高烧来势汹汹。 撑着最后的力气,段棠安打车去了医院,在路上还能够跟班主任请个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