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别出声,不要吵到了别人。
珠,额头前面也有着汗水的痕迹。 裴向玙难得心软了一下,拿着旁边的纸巾把段棠安脊背上的汗水擦了一遍,他下手有些重了,段棠安的腰间又浮现几抹红痕。 没有理会心中莫名的情绪,裴向玙拾起来竹片,按照上一轮的力度,一下又一下斜抽在段棠安的脚掌心,红痕一道又一道浮现出来。 段棠安死死地咬着牙关,没再发出一句声音。 最后一下抽完,他的脊背上又浮现一层汗珠,原本标准的坐角式也变了型,拉扯过度的肌rou开始一抽一抽作痛,但这都抵不过从脚掌心传来的火燎一般的炙痛。 裴向玙单手拿着竹片,然后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接着说道,“十二点四十八了,给你点时间处理一下自己,一点到一楼来。” 没多给段棠安反应的时间,裴向玙带着竹片就出了门。 段棠安给自己半分钟的喘息时间才缓慢的扶着床沿站起来,双脚挨地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童话故事断尾的美人鱼,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他眼前一黑,疼的几乎要站不稳。 他半坐在床边,用着那条毛巾草草的擦了下身上的汗水才开始打理自己。 穿上衬衫,裤子,打上领结穿上外套,他仿佛又重回了商场上。 段棠安看着那双皮鞋,心中头一次有了后悔的情绪。 手工定制的皮鞋是及其符合人体工学的,穿起来本应该是舒适柔软的,可这都在今天这顿罚没有发生之前。 ……………… 裴向玙坐在一楼茶几前的沙发上,一只手里攥着那把车钥匙,然后听着二楼门关上的声音时才抬头看去,段棠安的打扮除了有些凌乱的刘海还有脸上隐约的红痕,其他的仿佛跟平时不同。 他看着段棠安一步步扶着楼梯的扶手走下楼梯,可他平时稳健的步伐一点都不平稳,细看下来,他的双腿还在颤抖。 裴向玙扫了眼手表,十二点五十六。 段棠安一步步走向裴向玙,几十步的距离仿佛走了几百米一样,太疼了,冷汗又打湿了衬衫然后黏在皮肤上,配上苍白的脸色,他整个人显出一种破碎的美感。 “主人”段棠安走近才轻声喊到,声音里还带着些颤音。 裴向玙没应声,把手里攥着的车钥匙抛向了段棠安,迎着段棠安的目光说道,“再开一遍吧,下次就长记性了。” “主人……”段棠安的声音太干涩了,听起来甚至有些可怜,他明明没有求饶,然而这都让裴向玙有一瞬间的心疼了。 “没有余地。”裴向玙没给人任何挣扎的机会就下了死命令。 段棠安攥着钥匙,明明这上面还带着些温度,可他却感觉如坠寒窖。 段棠安想,他只是有一点难过,好像每一次都是他一遍又一遍严苛的要求自己去迎合裴向屿的喜好。 他学的东西太多了,这才几年的时间,都已经要记不清自己从前的模样了。 从脚掌处传来的疼痛愈来愈烈,段棠安攥着钥匙的手紧了一些,心想,他再缓一下,只是太疼了。 裴向玙看着段棠安的样子,心忽然一颤,然后心下一软。 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被骂血都是冷的他居然也会心软,他在以前只会强硬地逼迫段棠安做到自己的要求。 裴向屿起身,手握着段棠安的手,把那被攥紧的钥匙拿出来,然后才轻声安慰道,“乖,回家了就结束了” 段棠安只觉得眼眶一热,下意识的摸了把脸,他看着眼泪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反攥着裴向玙的手,然后把脸埋在裴向玙的肩膀上才开始无声的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