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走吧,他留下。” 薛琼手里绞紧了帕子,还想再说些什么,薛尘扯了扯jiejie的袖子,一脸苦涩,动了动唇瓣,薛琼看懂了,又有些不甘心,看着躺椅子上的人有些气愤,薛尘死死扯着姑娘衣服不让人往前。 薛尘回头看了眼他jiejie远去的身影,茶盏带着破风声砸上了他的额角。茶水不算烫,只是茶叶连着湿发糊脸上看起来狼狈得很。硬物砸头上砸得脑袋嗡鸣,薛尘有些反应不过来,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 “站不住就跪着。” 茶盏到结实,藉了缓冲的力道,摔地上竟没碎,要不然薛尘还得纠结下是跪在瓷片上还是跪在别处。 “我问你,你去哪了?” “回父亲,前些日子尘儿这里丢了一个奴隶,有人给消息说在外地瞧见了,我便带人找了过去。” 1 “呵。”薛父冷笑一声,“就为了个奴隶?” “为了个奴隶,缺席城西的酒楼开张,你可真是出息了。” 薛尘不敢再辩解,怕惹得父亲火上浇油,到头来受罪的还是他。 “我也不指望你像你jiejie一样,可你,你到头来连个妾生的也比不上,真是丢尽了我薛家的脸面。” “你的叔伯在酒席上问起你来,我怎么说?混账东西。” “长兄也是父亲的孩子……” “野种罢了,他怎么能——”薛羡云恨铁不成钢地锤响桌子,“你啊你!” 遂不再多言,薛尘静心跪着,脑子里却在想着他的青衍。他本就无心家产,只想混吃等死完事,偏生父亲非要对自己寄予厚望……他是不懂的。 —— 青衍在房里从午后一直等到月挂柳梢,晚饭也用过了,也不曾见薛尘推开眼前这扇门,来往只是洒扫的女婢。 1 他不信薛尘要失约,便拦住一个丫头问,“姑娘,少爷可……” “哎呀,少爷可惨了,人还在祠堂跪着呢。” “从……” “跪了许些时候了已经。从回来没多久就跪过去了。” 青衍心脏颤了颤,“是,是为了我……” “哎呦,青衍大人可不能这么想。您忘记了,这都是常有的事情了,和您不相干的。”姑娘怕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子自责,连忙解释道,“老爷对少爷严些,是为了少爷好,毕竟……毕竟少爷自己也是尽做些荒唐事,就像这次,老爷可是在城西的场子上跌了好大面子,加上大少爷在背后里添油加醋地搅和。” “我,我去找少爷。” 青衍哪里还坐的住,蓦得起身要往外走。姑娘一把拉住他, “您知道祠堂在哪儿吗您就过去,” “少爷不妨事的,倒是您,夜里天冷得快,您再添些衣裳是正经。” 1 姑娘笑笑,“少爷也挂念着您,等他回来肯定第一个来看您,不用着急。” 门合上。 青衍有些呆愣——他何德何能?值得少爷这样对他。 薛尘踏着夜露往自己的院子走,走得有些踉跄,腿疼的紧,夜风又大,他没多穿衣服,毕竟白天里还是夏日温度。 走走停停,挨到安排给青衍的房门前,见犹亮着的灯火,轻轻推开门进去。 便被一个热切的拥抱环住,薛尘拍了拍男人的后背以示安抚,“抱歉啊,让你等了这么久。我本以为能更早些回来的。” 青衍眼里是大写的心疼,他扶着薛尘坐下,“您吃过了吗?” “没呢,不过也过了吃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