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七上前去跪下,行礼认主,赐奴印,赐名,雪。 薛琼虽然点了他,但对仪式并不很上心,甚至堪称敷衍。 但枭一颗心依旧酸胀得要炸掉,他的命运确定了,像个丑角一样争夺所有人目光的薛程想来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他收下了这一届最优秀的狗。然后是一样的流程,赐名为枭。 到这时他以无暇关心薛家真正的嫡子要了谁了,他只觉得后半辈子没了指望。 薛程当天哑了嗓子,人也安静,就坐在那里像个木偶,枭偷瞄了几眼,觉得奇怪。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见这人。 薛大少爷收了他,就将他安置在一边不再管他,甚至吩咐下来要他待在屋子里休息,而不是顺势敲打立规矩,这不正常,但这场游戏里不正常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他没心思一一琢磨,横竖与他根本不相干,他要做的只是等待,而现在,躺床上睡觉是首选。 翌日晨,薛程找他过去,眸里是掩不住的疲色,看上去憔悴极了,像是受尽了折磨。 屋里没有别人,他敢肯定,只有他和他的新主人,他跪着,感觉却要比坐在椅子上的人舒适得多。 “你很强,”薛程终于开口了,“我们要确保你不为他人所用。” 我们? 1 他又听见薛程喃喃自语,其实我们是一样的。 我们? 枭一开始不懂,后来就懂了,当他为替身带上人皮面具时,当他主子换掉华服扣上面具跪在一人身侧时,当他梦寐以求的愿望以另一种方式达成时。 这实在荒唐得很。 当你知道薛府无比风光的大少爷只是女主人为女儿养的一条看门狗之后,当你知道这条努力证明自己有用的狗甚至得不到主人的宠信之后,当你知道你的主子并不是你的主子,你时常搞不清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枭时常搞不清他的主子到底是谁。 —— 薛尘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他哥,屋里香熏浓的呛人,但他还是嗅到了点血腥味。 很淡,一不注意就会忽略掉,可他有个狗鼻子,想来也只有他能闻到。 一对上薛程他就不由自主地窘迫,“还是要谢谢你,不过你又是如何得来的消息,得知青衍在青城的。” 1 薛程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暧昧不清。 薛尘不是傻子,一刹那明晓其中深意,不解,恼火齐现眸中,他拽住薛程的前襟把人朝地上摔去。枭要上前却被跟在薛尘身后的凛拦住。 枭推开凛还是很容易的,只是薛程冲枭打了个安分的手势,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绑的精致的发冠摔散开来,显得有些狼狈。 薛尘还要动手,出拳挥过去却被人钳住手腕,反扭到身后。薛程从身后压着他,头颅狠狠磕在桌子上,桌上的茶具被震动摔碎在地上。 他出手一向干净利落。 薛尘只觉得身体被钢铁锢住全然反抗不得。 “呵。” 薛程笑了。 “你,” “放开我!!” 1 小少爷气急败坏地嘶喊到。 局势变化之快让两个侍卫都为之惊愕,凛率先反应过来动身随即便被枭用剑刃抵住咽喉压倒墙上。 萦绕在薛尘鼻尖的血腥味随着长兄的靠近越发浓郁,这也成功让他冷静下来。不再反抗,平复下激动的情绪后他哑声问,“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别紧张,帮一点小忙罢了。” 薛尘沉默着,他知道薛程要他做的事绝不会轻松,可他又想到从昨晚突然开始头疼欲裂的青衍。 “我不做,青衍会怎样……” “你不会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