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小人儿歪头抬手狠劲敲了敲脑壳,“头疼。” 薛尘握住了他的手腕,往身前带,“不舒服?不舒服我们回家。” “头疼。” 人露出些委屈的神色,看得薛尘心软,“可能是吹风受了凉。” 黛眉端过食盘来时被眼前这幅主仆倒置的景象惊到了,想着青衍失踪前两人也不是这么个相处模式啊,怎么的一个两个都转了性不成。 “少爷,清衍他?” “头疼。” “哦……头疼好啊。” “嗯????”薛尘瞪大了好奇的眼睛,这怎么说话呢。 “头疼说不定待会儿就都想起来了。” “是吗?!!” “是的吧……” 一个一脸犹疑,一个满心敷衍。 夜深了。 冷月,寒风,银霜。 鞭稍破风落在背脊上,划一道细长的血痕。 很快错落排满了本就疤痕累累的肌肤,呻吟都压下,实在熬不过了,身子也会抖。 任务虽然成功了,但总归惹得主子不快,要打就打了,他没想讨个缘由,人也懒得解释,本就全凭发落。 他看着满地的银白,这天实在冷得骇人,身体的热量随着涌出的鲜血一同散尽。 破风声停了,脚步声远了。 他抬头看月,皎洁又清冷。 目光渐渐从怔愣转为凄惶,太远了实在是,他握紧了拳头砸在地面上,他分毫都触碰不到。好恨呐…… 薛程忽从梦中惊醒,抬手拭去一头虚汗,他挣扎着坐起来,身体各处隐隐作疼,还都在他承受范围内,不算难熬,只是心悸。 他脑子里不断浮现的人影就好像是梦里那虚假的月光,你以为笼罩周身的冷是无差别播撒而下的清晖,实际上只是微凉的空气。 一切都是虚妄的臆想。 你觉得对你好也罢恶也罢,都只是你觉得而已,她怎么想? 你不知道 薛程笑了。 —— 枭有时候搞不清自己主子是谁。 薛家蓄奴,家大业大了之后总要养两条看门狗,护着家产也护着家人。 薛程是家里的长子,即便是个庶出的,也是薛府的少爷。枭是薛程点名挑的人,他不是最优秀的,最优秀的死了,他杀的。 他知道家里的三个小主子谁才是真正的接班人,不是锋芒毕露的薛程,也不是胸无大志的薛尘,是那个同她母亲一般端庄冶丽的大小姐,没人怀疑,板上钉钉的事,任谁都心里明儿,就如同明白家里的生意都是女人在经营一样,薛老爷只是个吟咏诗句摆弄棋盘的花瓶罢了。 薛程的身份很尴尬,他生母是顾夫人的陪嫁丫鬟,当然出了这事后很快就做了薛羡云的妾,但依然执意跟着顾夫人,顾夫人也许她跟在身边。 薛程喊姨娘,但姨娘直当没这个孩子,薛羡云也不喜欢他,薛老爷只觉得整件事像个阴谋,是遭了发妻的设计,为的是能光明正大的对那个狐媚子好,要不然怎么舍得把捧在心尖儿上的人给他糟践了。但顾夫人很满意这个孩子,生的标致极了,同他姨娘一样漂亮。 枭费尽心思把自己摆在显眼的地方,想让薛小姐收下他,可薛琼一接过名册就点了个废物收下,不曾犹豫哪怕一秒,她喊了十七。 跪着的人起身从后排向前走过枭的身侧,枭偷望了一眼,面具下的人生的很白净,他几乎要笑了,苍天啊,哈,就因为这个? 枭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但这不对,也不应该,蓄奴楼里养的是卑贱的奴畜,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尤物。 怎么会?他不明白 1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