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分手

    三天前的暴雨夜，殷厉发了高烧。体温稍微降下来后，他把工作搬到了家里的书房。

    秦堇端着一份煮苹果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

    外面依旧在下雨，蜿蜒的水痕像无形的触手缠裹着玻璃窗。

    “吃点东西吧。”秦堇的声音很轻，怕惊扰到殷厉。

    殷厉合上笔记本电脑，用木勺舀起一块浅黄的柔软果rou。

    “很好吃。”殷厉哑着声音抬头看着秦堇，漆黑的眼里有了一点点清明。

    “这是我第一次吃煮出来的苹果。”殷厉又吃了大块果rou。

    他得的是季节性甲流，高烧退了但嗓子还没完全恢复，这种甜软的煮水果很符合他的口味。

    秦堇看着殷厉又吃了几口，盛着果汤的碗很快见底了。

    “以前我生病了，我妈就煮苹果给我吃。”脱口而出后，秦堇就后悔说了这句话。

    殷厉突然停下动作，有些干裂的唇间溢出模糊音节。

    “对不起。”

    殷厉抬头，眉间紧皱，语气里带着后悔。

    “我烧了你mama的店，对不起。”

    秦堇心里涌起一阵酸楚，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殷厉对他和mama都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可当殷厉一示弱道歉，他就怎么也责怪不起来。

    现在，他甚至会说着安抚的话，让殷厉在错乱的记忆里获得一丝安宁。

    “那些都过去了，你好好养病吧。”秦堇语气平淡，“你喜欢吃的话，晚上我再煮给你吃。

    “秦堇！”殷厉拽紧秦堇的衣角不许他离开，眼神里满是可怜和委屈，“我，我从来不知道有mama是什么样的感觉。”

    秦堇手腕被殷厉圈住，他心疼之余看见殷厉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他听见殷厉幽幽的声音。

    “秦堇，你现在就像我mama，你当我mama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秦堇呼吸骤停，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殷厉的话。

    秦堇知道殷厉犯病时会记忆混乱，他还经常反复强迫自己要说“不爱他”，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明明已经退烧了。

    “殷厉，我是男的，我是秦堇。”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的。”殷厉眼神清明，“你是秦阿姨养大的，没有爸爸。我给你当爸爸，你当我mama，这样我们就变成一家人了。喜欢会变，爱情会变，那我们当家人好不好？这样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秦堇的手指在发抖，他有点害怕现在的殷厉。

    “你不想吗？”迟迟没有等到回应，殷厉突然变了脸色。

    “想，想的。”秦堇还是决定先安抚好殷厉的情绪。

    “你不想，我看到你满脸的不愿意。”

    当秦堇再次陷入两难时，殷厉却又变得平静。

    “你不愿意当mama，那我让你当爸爸好吗？我会去领养一个孩子，我们两个的孩子。这样我们就会变成真正的一家人了，你很爱你mama，爱你的家人，永远都不会离开家人的，对吗？”

    秦堇不敢再说话，他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却听到殷厉“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真的以为我会那样做吗？不逗你了，我等下还要忙工作，晚点带你出门看电影。”

    “好。”秦堇被殷厉反复的喜怒无常弄得彻底没了情绪。

    第二天秦堇很早就醒了。

    “醒了？”殷厉站在床边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他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