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却一直在可怜着她。 她表哥也够可怜,搬运自己nV儿掉了脚趾的屍首时,他在想些什麽呢? 徐莉梅那可怜的nV人自以为正义的行为是为了什麽b不得已的理由呢? 每个人都是可怜的,连妻子肚里还未出生的孩子也是可怜的,出生之後将渐渐遗失美好的部分,走向一无所有的境界,直驱Si亡。 同样的故事又将上演,虽然可能不会再出现脚趾,但结局已注定了。 nV儿自杀的时候,用刀子奋力割开手腕。她真使了很大的劲,血一喷出,她的手腕垂吊着还摇摇晃晃的。她真的想Si,所以我不做任何拦阻的动作,静静看着她直到她断气。没救她反而是救了她,我当她是自己的nV儿养了二十几年,她不想活了,那就不要活了吧。那时我一直对自己说,我不是她真正的父亲,我没有权力或义务阻止她的自杀。她知道我正以同情的目光看着她,而她,也回应了我相同的眼神。 我和nV儿,互相同情着。我永远记得最後一个瞬间,她笑了。用最後一丝力气笑了,也使我一直流着的眼泪停了。 我拿走nV儿的遗书。上头写着:我去Si了,不想活不为什麽,就是不想活了。很多事,你们不讲,我也早知道,那又怎麽样呢?以为变坏会改变你们、改变一切,并没有。我懂了一切都不会为谁而改变。 遗书我带去公司用碎纸机切得粉粉碎碎,妻子永远不会看到也永远不会知道内容。人都会为自身的卑劣而Si,像我这种卑劣又Si不了的,身上所剩的美好微不足道得连自己都看不见,也只得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期待活下去。 妻子总惧怕人拿她和她表哥的事说嘴成1uaNlUn,所以她非得隐藏着。不是就不是,她何苦惧怕呢?惧怕得使她忘了她真正的罪,然後不断不断地为着掩藏而继续犯罪。 见Si不救是一种罪,在监牢里,我赎我的罪。我有罪。真正的罪名是我从没承认过的。但,事实就是事实,纵使我表面上是因为杀害宜芬而坐牢。 人生到底该追求什麽? 当一切都拥有了、当一切其实都不曾有过,一yEj1q1ng是最简单的幸福吧,身在牢狱里更能T会此番道理。 回到我的床位,我开始回想一些nV人……但我怎麽也记不起任何一个她们的脸孔?脑海里仅有一张面容。 妻子第一次对我微笑的样子。 那是初进公司的时候,被上头责骂的我气愤难平,踢着茶水间里的垃圾桶,想着我不g了、这什麽鬼公司、鬼上司! 「怎麽了?被主管骂吗?别气馁,加油!」她对我说。 她的微笑,犹如春风,和煦又温暖,还带着……某种期待。期待我奋发向上成为一个成功的男人吗?那时,我傻的,只会这麽想。当时,我不认识她,後来才知道她是老板的nV儿。她对我的笑成为我改变的理由、努力的动机。 Ai情究竟是什麽?为什麽可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毁灭一个人。 值不值得? 该不该承认? 我Ai不Ai她? 她Ai不Ai我? 又如何呢? 我是不是该问问她,孩子是我的吗? 虽然好奇,但我并不打算知道。有所期待,我才活得下去。 end 张苡蔚 1704102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