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在监狱待了一个多月,妻子第一次来探望我。 她说身T有些不舒服才没来。而且她希望每个礼拜都来看我一次,但可能没有办法那麽常来。 其实不必,我并不希望她来。 她的脸sE是有点儿差,但心情看来不错。她说她表哥搬回隔壁住了,我才懂得她心情好的原因。 我突然不了解自己替她顶罪值不值得? 只是可怜他们相Ai却不能相守,为何我得承受这样的代价? 秋天了,但天气依然十分炎热,一点点该有的萧瑟感觉都没有。 她说了很多话,如往常那样。我随便听听,也如往常那样。时间要到了,她沈默下来,但她的表情还是喜悦的。 「我怀孕了。」她说。 我什麽都没回,专注地看着她。 好久好久没这样看她了。隔着一块玻璃,她微笑的脸,感觉好远好远。她的样子,像是在期待,期待我说些什麽。 我该说些什麽? 她走了,我也得走了。脚伤在入狱前已完全痊癒,但我走路的样子仍跛着。少了脚趾,走起路果然很不平衡。小趾头那样小得微不足道,却是人T上不可或缺的部分。 妻子的表情印在脑海里,很清晰。她心里满满的喜悦却只能在脸上微微地笑着,她依然是值得同情的。 我想起在家浴室里看到宜芬的脚趾还有nV儿自杀用的刀子那时。刀子对我的震撼力b较强,nV儿自杀的画面立刻浮上眼前。如重演般,我再一次看着她自杀,再一次感受无b的痛苦。 捡起脚趾,当下我并不知道那是宜芬的,趾节上的痣顿时令我恍如入梦。nV儿还是婴孩的时候,我常r0Un1E她的趾头逗弄她发笑……从梦里出来,我很清醒,nV儿不在了。但,前两天不是还听见nV儿的房里有声音……妻子说宜芬来了住在nV儿的房里,不是宜芬和家燕两个nV孩在房里说说笑校的声音吗……是宜芬在挣扎,试图从贴在嘴上的胶布缝隙发出求救的声音! 妻子关了她两天,然後在浴室杀了她。她的脚趾被割下,身T被丢到排水G0u里。弃屍,妻子无法一个人办到,她表哥帮着她吧。杀人,没他的份。他再怎麽Ai她,他也没种杀掉自己的骨r0U。脚趾呢,谁割的?这我猜测不了。但我确信,留下脚趾在浴室里,是刻意的,她的主意。 她要让我知道,谁都不能阻止她和她表哥在一起。谁都不能,他们的父亲不能、徐莉梅不能、宜芬也不能。而我,非但也不能,还得帮助她。 记得那时候,我笑了,骄傲地。 很容易消散的骄傲感,接下来是无尽卑微的沮丧感。 自以为了解人X、了解妻子。面对她,我却无法遵从那些道理中所指引的方向,只得无奈地朝向卑劣那方走去。曾以为我有多狠。老丈人喜欢我,他说过就是因为我像他一样,够狠。把他的事业和nV儿交给我,他放得下心。他错了,够狠的人是他的nV儿。 她利用我对她还有着那麽一点点的Ai意,她用尽了我,却还可以微笑着。 她还不会放过我。出狱以後,我还得继续当他和她孩子的挂名父亲。 我是活该的。但连她表哥和徐莉梅的孩子也不放过。她狠,够狠。 谁能真正了解自己遗失了什麽部分? 没有。我以为我不再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