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城】生命
续说,“我知道你担心倾姐,”很多焦躁就是如此,无法感同身受也不能吐露清晰,却实实在在影响着人。 杜城有种自恃的刚强,说好听点是硬汉作风,报喜不报忧,但在他眼中则像一种另类的锯嘴葫芦。 这也是逗弄杜城的一个有趣之处,给出线索,引导遐想。 “回去睡觉,我明天有课,还指望你接送呢。” “我请了半天事假,明天去看她。” 杜城双手向下,从他尾椎开始,手指往上推,按压脊骨,一节一节,往复循环,烫得他又开始出汗。 他们频率不高,太忙了没时间,日常压力和疲惫堆积成山,这种境遇使人平时很难有心情。 他单手把杜城头部按下一些,叼住了嘴唇蹂躏,开始角力,谁都不愿示弱,被舌头野蛮地撞击挤压回怼后,他手指放松,又去紧握住那个肩头借力,留着一口残液的罐子砸落地面,咕噜噜地滚。 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本能,地板湿漉漉的,他踩着,抱着,呼吸都是一股粘腻的热气,明明春天还没过去呢…… “痛跟我说,”他强行按住自己的破坏性,分出一点给理智,察觉手下肌肤绷得很紧,凭着经验让指节继续往下深入,“我们不急……” 荒唐总让人快乐,即使副作用颇多,事后还有数倍的后悔,比如在地板上醒来。 阳光从没合紧的窗户斜撒,尘埃飘飘荡荡,像金色的海洋雪,身边已经空了,闹钟在卧室幸灾乐祸地跳响:“沈翊呢?沈翊呢?” 杜城家是典型的三居室,卧室自带卫浴,另外有一个独立卫生间,他从地面爬起,去找手机,顺带拿上衣服进大卫生间冲澡,杜城肯定在用卧室那个打理自己。 甫一踏入,水声果然淋淋沥沥,他打开衣柜,选了淡蓝的外衫,又看了旁边不过占据三分之一的黑棕灰色系,都是实用耐脏耐磨款。 前几年不常穿的正装好歹有些浅色,他提了条牛仔裤把手机插进口袋,带着汗衫内裤袜子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进卫生间,思忖着给杜城添置几件不一样的。 对着镜子打量了脸庞片刻,他低头洗漱,在脑中复习教案,今天要鉴赏的画来自一位墨西哥国宝级画家。 弗里达.卡罗。 毫无疑问,她是英雌,伟大热烈的生命,在命运汹涌澎湃的巨浪下逆水横刀的悍勇者,玫瑰盛开得太短暂,用来赞美她远不够格,她是墨西哥的瑰宝,骄傲,是人类灵魂里顶流光溢彩的一个。 十八岁的车祸让她颈椎碎裂、锁骨骨折、肩胛骨脱落、脊柱断成三段、肋骨折断两根、骨盆三处碎裂、钢筋贯穿yindao受了严重内伤、右腿断成十三截,车上人带的金粉撒在她身体上,她仿佛一个从战场归来的破损神袛。 这样惨烈的伤势使她后半生饱受折磨,同样也是她艺术的起点。 她为自己的痛苦找到了一条出路——作画。 在包裹自己身体的石膏上,在能活动后支起的画板上,重返外界并不是一件易事,但她拄拐回去了,在建筑工地上和彼时婚姻刚刚破裂的迭戈.里维拉重新建立联系。 她说此生最大的两个事故一是这场车祸,二是遇见迭戈·里维拉,他们同样积极地支持共产主义,同样是才华横溢的艺术家。 他们是同志,朋友,师生,但迭戈·里维拉唯独不能当合格的丈夫,多次的出轨和不忠让她也找寻新的激情。 在异国他乡,他们出名,她流产;局势动荡回国,直到她的姐妹和他混在一起,她离婚,过了几年又复婚。 身体每况愈下。 “你感觉疼痛吗?”同名传记电影里,老者如是问。 “我不能再告诉你什么了,我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