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理想

    南喆被临时抓去加班，最后还是严誉真自己一个人回了南家。

    严誉真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只有陈姨在厨房忙活着，看到严誉真回来她表情欣喜：“呀，小真回来啦。”

    穆青喜静，家里一直没多少人，来来往往留下来的也就陈姨一个。

    严誉真应下，喊了一声陈姨好。屋子里没人，他环顾一周，听到后院有些动静。

    南浮山在后院中央打太极，穿着一身白色的棉麻练功服，眼睛明亮有神，倒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而穆青坐在水池边的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喂鱼，看到严誉真回来，拍拍手，把手中的鱼食一把撒下去，起身。

    南浮山看到严誉真先是冷哼一声，惹来穆青暗戳戳的肘击，随即破功，语气调侃：“我这年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楚。”目光转向穆青，“穆老师，你帮我看看来的这是谁呀？不认识不认识。”

    严誉真上前，和穆青一人一边环住南浮山的胳膊，轻轻晃着。

    “看不清？那我凑近些，您好好瞧瞧，看认不认识。”

    南浮山手放在严誉真头上，呼噜一把，严誉真今天认真做的造型两下就搞没了。

    严誉真炸毛，向穆青告状，穆青眼中却满是欣慰。

    “小真啊，长高个了呀。”穆青踮起脚，在严誉真肩头上拍了拍。

    严誉真俯下身子，半蹲着，视线和穆青平行，跟长辈耍赖：“姥姥，我可不想长大。”

    穆青笑道：“傻孩子，这说的什么话。”

    穆青正准备拉着两人进屋子，严誉真想起什么似的，在后院找寻，小苗圃周围空着一块地，孤零零地栽着几株小番茄，倒真是结了果，小小的果实挂在上面，压的枝条有些弯，旁边有护花架固定，但明显没什么作用，小番茄长得歪歪扭扭。

    穆青小声跟严誉真告密：“这是你姥爷弄的，他嫌弄的不好，还不让我告诉你。”

    严誉真看着南浮山和穆青的背影，心中突然感觉到酸酸涩涩的。严誉真这半年和姥姥姥爷的联系基本上没怎么断过，但仅限于手机。

    严誉真回来给穆青带了一副她很喜欢的画家的新作，给南浮山带了一副榧木棋墩。穆青嗔怪，责备他回自己家还要带东西。

    前些天穆青知道严誉真搬回来和南喆一起住之后，就一直让他们俩一起回家，一家人聚一聚。

    南喆态度不明，看不出是否情愿，但严誉真是真的很想和南喆回家

    严誉真收回思绪，穆青已经去厨房了，说是要好好地露一手，陈姨待在厨房里打下手。

    南浮山正好抓着严誉真下棋，棋局过半，南浮山不满地摇摇头：“心思浮躁，你的棋子都快被我吃光了”，看向严誉真，表情严肃，“你小子，半年不见，技术退步这么大。”

    严誉真把拿起的棋子轻轻放回棋罐，他的眼中迷茫，好像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姥爷，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他面上纠结，像是真的为什么事情苦恼着。

    南浮山把视线从棋盘上收回来，认真看向严誉真，示意他说下去。

    “这半年，有时候严……我父亲他会带我参加一些宴会，有好多好多人。”

    “到了地方，他也不会理我，有时候别人议论的声音直接就能传到我的耳朵里，毫不避讳。”

    “我听到很多人说我没用，严行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儿子。”

    南浮山没说话，思忖这要怎么开口。严行的确开始带着严誉真活动，但南浮山现在已经很少出席这些场合，南家的公司也全权交给代理人打理，他对这些事倒是一概不知。

    他对经商没什么兴趣，他的儿女也志不在此，南浮山从来不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