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旧事
会落入嫪毐之手,这次反叛阵仗又岂会如此之大。 赵姬知晓嫪毐想做什么,甚至帮了他,她料定儿子亲政后要处置嫪毐,不如先下手为强,从始至终她可想过自己? 这段时间嬴政想明白了,她本就是吕不韦的姬妾,物以类聚,吕不韦为了名利前程,跻身仕途能将赵姬送给子楚,而赵姬竟没有丝毫的反感反抗,反而去讨好取悦父王后又生下自己。 子楚之于赵姬,或许是她牟取利益的工具,或许并无感情可言,而在赵国的不离不弃或许是她等待在归秦一步登天的时机,若抛弃了自己,父王未必舍不下一个姬妾,唯有其子尚在,才有回秦的可能。 自己这个儿子,和赵姬情之所至心甘情愿生下的自然是比不得的。 “若你还念几分骨rou亲情,便放过嫪毐和两个弟弟吧。”赵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在往嬴政心口上戳。 即便天下人说他不孝,他也不想见眼前这人了。 “母后自然还是寡人的母后,只是这两个孽种却做不得寡人的弟弟。”嬴政低头看向赵姬,只是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冰冷,“来人,将这两个孽种带出去杀了。 至于太后,移居青阳宫,无诏不得出。” 嬴政甩袖转身而去,有些的东西,或许本身就是他的妄念,他不该想的。 “赵政,你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不配为君。”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生你。” “你这样做,你会为天下人耻笑的,你会留万世骂名。” …… 身后的辱骂声渐渐地远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流芳百世亦或者遗臭万年,做完自己的又哪管史书后人评说。 嬴政是君王,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许多随从却无人看得见他此刻的神情,他的步调坚定而无情,只坐上了轿辇整个人才卸下了强撑着的所有气力。 没有的,便不需要了罢,后来所有人都在替太后求情,所有人都在说他错了,只有他觉得,他是没有错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得不妥协。 他们只瞧见了自己做的事,又可曾见过这些人往自己心口扎的刀子。 世人皆说他铁石心肠,嬴政也这样觉得的,这样久远的事情,他以为他记不得了,可还是横在心里忘却不了。 因为自己经历过,所以不想赵政再经历一次,早一些或许会好一些,只是此时的自己年幼,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 若是可以,他倒是想替现在的赵政承担一些,可既然他是秦王政,这些事无论是多是少,是重是轻,这都是他必须经历的。 嬴政经历过了,如今的赵姬是赵政的母后。 一时间思绪万千,竟没注意到敲门声,家仆只在门外禀报:“大人,吕相有事找您,让您过去一趟。” “听见了,我即刻更衣过去便是。”嬴政从塌上起身只整理着衣衫,屋外的阳光真好啊,只是心境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