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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收回了手,只点点头道:“祝你过的比我好,程旭。” ……因为当事人刚刚从警局出来的经历,这祝福甚至算不得多有诚意啊,梁远自嘲地想。 然而直到走出很远,他坐在车里远远回头看了一眼,那人依然站在那里,在夜色中伫立成一个沉默的影子。 回去后梁远被客客气气请进了原来的卧室,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谢之靖倒下去的地方扫过,然而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连那晚茶几上落下来摔碎的玻璃摆件都完好无损的立在原来的地方。 他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梁远照常吃饭,看他的专业书,院子里的佣人安安静静,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就像之前的两年一样。 大约一个月后,在某个晴朗的早晨,有人开车载着他去了一个新地方。院子里布置极为雅致,仿中国古典园林的结构,内里却是融合现代化的装置。他走过去时和端着医疗用具的护士擦肩而过, 谢之靖躺在床上看一本书,阳光洒在他的床上。旁边是叫不出名字的医疗装置,手上也挂着点滴,显然还没有完全康复。 见到梁远进来,他很自然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梁远顿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然后被人轻轻握住拉到了床边坐下。 “好像是瘦了一些。”谢之靖说,他抬手揉了揉梁远的耳垂,眼中含笑:“没有好好吃饭吗?” 梁远的视线沿着谢之靖的胸口下滑,后者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被绷带层层包裹的腹部。 梁远觉得有些刺眼。 他移开了目光,说出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谢之靖,你不杀了我的话,还会有下次的。” 后者温和地说:“抱歉,阿远。” 梁远转过头去,看着被自己捅了一刀的人对自己道歉:“是我最近太忙了,所以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问题……对不起,我以后会做的更好的。” “更好的用训狗的方法去训我吗?”梁远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那些绝望与惊惧在过去几年没日没夜的缠着他,然而在这一刀之后,他突然从那些拖曳着他的恐惧中爬了出来:“我不打算再被你这样折磨下去了,太久了,谢之靖。” 明明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疯子,却偏偏长了一张伪善的漂亮面孔。谢之靖看着他,那目光几乎带着一些悲悯的温柔:“你打算以死来离开我吗?” 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办法,两人都清清楚楚。 “我一般会把‘死亡’作为对那些背叛我的人的奖赏。”谢之靖说,他将自己沉默的爱人拉入怀中,在他耳边低声道:“但是我不准备把那些方法用在你的身上……阿远那么乖。” 梁远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到可以不为谢之靖任何话产生波动的境界了,然而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