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下

   一双双探究的眼打量着他，薛自赏收回了与那些人无数次交叠的视线，转而看着舅舅白皙的耳垂，圆圆的，薛自赏试着回想用牙轻轻咬住的感觉，凉凉的、软软的。

    大门被打开，那瞬间彷佛室内就真空了，所有氧气与喧闹皆被那扇黑洞洞的门x1了过去，方才充满各种声响的室内落尘有声，薛自赏听见了轮椅的声音，很快一个老人被推了进来。

    苍老布满了那张脸，可那张面孔上的威严却没被脸上的折痕吃去半分，一双眼炯炯有神，像两道光从那凹陷的眼窝照了出来。

    推着他的人穿着护工的制服，脸上面无表情。

    大家的眼神就这麽黏着那个老人，却没人愿意去直视那两道光。

    老人被推到了主位，坐在薛芍丹对面的男人立刻站起身嘘寒问暖。

    那个男人看着年纪不大，梳得整齐的一颗头，搭配一双笑弯了的眼，温文儒雅。

    「爷爷，生日快乐。」他也喊老人爷爷。

    薛芍丹没介绍那人是谁，可能也觉得没必要，毕竟薛自赏能感觉薛芍丹并不会让他再跟薛家人见第二次面了。

    老人没答覆，挺起x膛，目光浏览了整个餐桌，「丹丹呢？」

    「近在眼前。」薛芍丹笑道，「爷爷的眼睛还没好一些吗？仍是有些模糊？」

    老人听闻他的声音，伸出了苍老的手。

    薛自赏能见那双手每根指节皆如枯树根般细瘦脆弱，摇晃着。

    薛芍丹握住了那截枯枝，「爷爷，我把自赏带来了，您一直想看。可惜现在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自赏啊……婵娟……」

    「对啊，jiejie收养的孩子。」

    薛芍丹几乎每周都会回家探望老人，那双老手握着他，r0U眼能见的发抖着，「在哪？」

    薛芍丹扭过头看了薛自赏一眼。薛自赏自觉起身，到老人身侧蹲了下来。

    老人低下头看他，双眼布满血丝，黑眼球上像覆着一层N白sE薄膜，薛自赏直视着那双眼，那里头什麽也映照不出，枯老的手抚上了脸，薛芍丹坐在另一侧，大腿贴着他的背，肌r0U用力了，对於老人对他的抚m0，薛芍丹似乎十分介意与警戒。很快薛芍丹的手便搭上了他的肩，掌心扣紧了他的肩膀。

    「好孩子。」老人磨娑着他的脸。

    枯瘦的手乾扁而且冰冷，那如同骷髅的手彷佛抓着心脏，那寒意沁凉了整个人，薛自赏没敢躲开，後颈的汗毛全然竖起。

    「自赏，叫曾祖父。」

    「曾祖父。」薛自赏的声音不大不小，他能感觉大家都看着他，「生日快乐。」

    老人收回了手。薛芍丹拍了拍薛自赏的背，让他回到座位上。

    内脏全像被人m0了一轮，薛自赏回到了位置上，他身旁坐着一个中年nV人，身上的香水味十分浓重。

    「真可怜，一身都是汗。那老头子可真吓人。」那nV人低声跟她另一侧的人咬着耳朵，薛自赏听见了。

    「唉，毕竟嘛……哪怕都老了，曾经也是那种样子，那老头子要是Si了，地狱的鬼都得担心了。」

    很快老人身旁那位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