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年下

    08.上

    家宴这种事，要b想像中还要盛大许多。

    薛自赏T验过的「家宴」，就只有mama的丧礼，当时薛家来了不少人，但远不及今日。

    薛芍丹穿得像只孔雀，那身西装其实很素雅，但不知为何套在舅舅身上，就显得张扬，每一步都惹得人回头看他几眼，薛芍丹昂首阔步，七彩羽毛落了一地，薛自赏跟在他身後，倒就这麽躲过了重重视线。

    这大概是薛芍丹让他感到安心的其中一个原因，那家伙自带万丈光芒，无论是谁，只要在薛芍丹旁边就能很好的隐形。

    薛家包下了一家顶级宴会餐厅，偌大的停车场遍布豪车。宴会厅是个圆形建筑，正面看像个大扇贝，外头挂满了珍珠一般的球灯，一闪一闪亮着。

    从停车场开始，便能感受到各种暗中较劲，大家说话YyAn怪气，薛芍丹领着他穿过人群，大家看见了舅舅，都是避开来走。

    「舅舅人缘不好？」

    「……红颜遭忌。」薛芍丹哼了一声，又道，「你今天要叫我爸爸才行。」

    「爸爸。」薛自赏配合着，把那二字叫得sU麻。

    薛芍丹耳尖红了，也不知道心里想着什麽下流东西。

    他俩一前一後进了宴会厅，那是一张很大很长的桌子，也可以说，那是很多张桌子组合而成的一张长桌，上头铺着厚重且华美的桌巾，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酒水与餐点，这种长形的座位都是讲究的，不能随意入座。

    倾国姿容别，多开富贵家。出生富贵的牡丹自然一肚子都是那些礼仪，拉着薛自赏走到了某个位置，「坐下。」

    薛自赏一看这位置不太好，「我坐这好吗？」太靠前了。

    「我的小孩当然坐我身边，哪里有问题？」薛芍丹扬起眉，那表情是没什麽余地反驳了。

    薛自赏闭了嘴，乖乖入座。

    围在餐桌旁的人已不少，自然都听见了他的言论。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薛芍丹，你要带你的儿子来我是没意见，但你不觉得你的位置太靠前了吗？一点都不懂得长幼有别。」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头。

    「啊，是叔叔啊？抱歉抱歉。原来这次的座位是按辈份分配的啊？我还以为是按照产权。」薛芍丹一脸抱歉，「那的确是小辈怠慢了。」

    他站起身要让位，那被他称之叔叔的人早已黑着脸扭头就走。

    薛芍丹笑开了，露出了两颗虎牙，可那笑稍纵即逝，他一脸肃穆又坐回了椅子上。在薛家的薛芍丹又变成了记忆里高不可攀的模样，薛自赏望着那张侧脸，那神情就如同母亲丧礼上的模样。

    木然，冰冷，生人勿近。

    一层一层的花瓣包覆着他，分明只要绽放就满城芬芳，可惜薛芍丹在薛家餐桌上就像Si了，又像不曾盛放。

    座位渐渐填满了人，宴会厅里窸窣着人声，那声音像某种低频的电子音，嗡嗡作响。

    大家咬着耳朵，薛自赏环顾四周，形形sEsE的脸，长长桌边每个位置都塞了人，起码有近四十人，各种带点关系的都来了。

    没看见长得像薛芍丹的，也没看见像mam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