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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前多出一人。 那人一脚踹向宋父胸口,动作干脆利索,力道猛烈。 宋父当即撞上身后墙壁,背部和墙面迅疾碰撞,“砰——”的一声发出闷响。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低而深沉的声音,蕴含着一丝隐隐愠怒。 “你不会还手?” 宋昕撇嘴,刚刚被凌压的枉屈瞬间从眼里迸发而出,白净的脸上淌过透明似光的液体,一串串划过线条饱满的颧骨,急遽滴至下颌,凝成一颗颗似光华夺目的澳白珍珠。 他看着何由彻,好像有千言万语要和他具自陈道,但最终却只能紧咬下唇抑制哭声。 宋山死后他精疲力竭,昨晚给宋父发完通知短信之后便对着手机发呆。 朋友圈里顾仁正晒着他们在夏威夷海滩上的照片,照片里何由彻短衣短裤,露出那具精壮的躯体,身上肌rou线条冷硬坚实,独自一人在旁边晒太阳。 而他这里岁暮天寒,精神更处炼狱一般煎熬,于是心底突然涌上一股不可名状的落差惶恐,看着列表里何由彻的头像,鬼使神差般,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我爷爷走了。 发完又立马感到一阵不安,夹缝生存下来的那点隐秘希冀雨消云散,脑海里开始设想何由彻接收到消息的各种情形。 冷淡的、嘲笑的、蔑视的、置之不理的。 他像个主动跳入泥沼亡命徒,是末路穷途之际不得已而为,巨大的负面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想撤回消息,时间却已经过了两分钟,于是自暴自弃地掩耳盗铃,拉黑何由彻,不去看他反应。 短信是昨晚发的,到现在他脑子里已经预想好无数种结局和对应处理方法。 可却唯独没有料到何由彻会赶回来见他。 还是在他这么狼狈的情形之下。 那边宋父扶着墙壁,踉跄地站起,捂着胸口那一块痛得脸色惨白,下一秒又跌坐在地,指着何由彻哭天抢地。 “来人啊来人啊——” “有人要杀人!!!” “报警啊!有人要杀我!!” “还有没有天理啊,欺负我们这——” 他还未说完的话骤然吞回肚子里,何由彻蹬着那双Gucci限量球鞋,猛地踩在他脸上。 身体失重向后倒去,宋父半边脸都撞上冰冷发硬的瓷砖地面,另半边被何由彻用鞋底狠狠碾磨,干巴苍黄的局部皮肤被挤压出细长皱痕,鲜红的血迹从鼻孔蜿蜒而出,缓慢滴落至冷白瓷砖上。 何由彻神情间的暴虐几乎遮掩不住,声音发冷。 “你信么。” “我杀你不用坐牢。” 宋父脸上血迹眼泪一把流,粘稠着糊满全脸,之前的嚣张气焰全无,他阅人无数,也欺软怕硬惯了,知道眼前这人是真有这本事,于是连忙颤颤巍巍地讨饶:“怼不起我错……方过我掰……” “松昕是你朋友吧,刚刚都丝误回……” 他半边脸都在何由彻地踩踏之下,连带着嘴里发音也口齿不清。 何由彻还未开口表态,终究还是宋昕于心不忍,抹去脸上眼泪,上前几步拉住他手腕,哽咽开口。 “放了他吧。” 何由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