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留在我这里

    现在｜22:46｜林予川的住处

    门锁扣上的那一下很轻。

    周闻泽站在玄关，背脊挺得太直，像还卡在花店那道半开的铁门前。手机萤幕暗了，可那句「你果然会回拨」像还亮着，亮在他眼底，亮到他不敢眨。

    林予川把手机从他手里cH0U走，萤幕朝下扣在柜上。

    「别喂他。」林予川说。

    周闻泽的喉结滚动，像想回一句「我知道」，却吐不出来。他的肩线y得像钢，呼x1却乱得不像他。那种乱不是疲惫，是还没从边缘退回来。

    「我听到有人受伤，脑子就……」周闻泽停了一秒，指尖攥紧，「我差点又冲出去。」

    林予川走近，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

    「你不是差点。」林予川说，「你就是想把自己丢回那个位置。」

    「所有人都靠你，你就可以不靠任何人。」

    周闻泽抬眼，眼底红得发热，却很清醒。

    「我不想你出事。」他低声说。

    林予川冷笑，手却没有放。

    「你保护人的方式就是把人推出去。」林予川说，「你这样做一次，我就不信你一次。」

    周闻泽的呼x1卡了一下，像被b得只能把话讲完整。

    「那你要我怎麽做？」周闻泽问。

    林予川把他推到墙边，掌心压在他x口，压得很实，像把那颗跳得失控的心按回身T里。

    「先回来。」林予川说。

    周闻泽盯着他，像不懂「回来」是什麽。

    林予川的声音更低，乾脆到像命令。

    「跟着我呼x1。」林予川说。

    「x1气。」

    「吐气。」

    周闻泽真的跟了。第一下还抖，第二下才收，第三下才像抓到地面。

    林予川的手掌沿着他的背脊按着，一下一下，按到他的肩线慢慢松开。那层冷怒退下去之後，底下露出更痛的东西，怕，怕到发疼。

    周闻泽忽然把林予川抱紧。

    不是抱一下，是把人锁进x口的那种拥抱，力道重到林予川的肩胛都被他扣住。周闻泽的呼x1贴在他耳侧，哑得不像平常的声音。

    「我刚刚真的怕。」周闻泽说，「我怕我推开那扇门，你就不在了。」

    「我怕我只要慢一秒，就来不及。」

    林予川的喉咙紧了一下。

    他没有说「不会」。他不想用一句话替这个世界擦掉危险。

    他抬手扣住周闻泽的後颈，把人压得更近。

    「怕可以。」林予川说。

    「但你不准自己怕。」

    周闻泽的手臂收得更紧，像在道歉，也像在求救。

    林予川抬眼看他，眼神凶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