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条件

    现在｜21:07｜医院地下停车场出口

    出口的栅栏灯一闪一闪，像在提醒每一辆车都有纪录可查。

    便衣先到位，手势一落，前方的车道被两台车夹住。黑sE轿车刹停，煞车灯亮起的那一瞬间，周闻泽的x口也跟着收紧，像有什麽要从喉咙冲出来，又被他y压回去。

    林予川站在他侧後方半步，手扣住他的手腕，扣得稳，像一道看不见的护栏。

    刑警走上前，敲了敲驾驶座窗。

    「警察。」刑警说，「请熄火，车窗降下。」

    驾驶座是一个年轻男人，脸sE立刻白了，手忙脚乱按下窗户。後座的车窗也跟着降下来一小截。

    周闻泽看见h怡婷。

    她坐在後座正中，背挺直，妆容完整，口红像刚补过。她的手机放在膝上，萤幕朝下，手指轻轻压着边缘，像按着一张牌，等到该翻的时候才翻。

    她先开口，声音不大，却稳得让人想发火。

    「辛苦了。」h怡婷说。

    她的视线从刑警移到周闻泽，再移到林予川，像点名一样JiNg准。

    「这麽晚了，还要你们跑一趟。」

    刑警没有接她的客套。

    「h怡婷主任秘书？」刑警问。

    h怡婷点头，笑意很淡。

    「是我。」她说，「请问我犯了什麽事？」

    刑警把证件亮出，语气乾脆。

    「你涉嫌妨害秘密、个资相关案件，并涉及指使外包人员偷拍。」刑警说，「请你配合，下车。」

    h怡婷没有立刻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像在确认某个时间还在不在掌控里。再抬眼时，她的笑仍在，却多了一点像刀背的冷。

    「我可以配合。」h怡婷说。

    「但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她看向周闻泽，语气像是在替他好。

    「你要真相，还是要你身边那个人平安？」

    周闻泽的指尖瞬间发麻。

    林予川的手掌在他手腕内侧按一下，力道很轻，却把他按回原地。

    刑警的眉心皱起。

    「你在威胁？」刑警问。

    h怡婷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我在谈条件。」她说。

    她的目光仍落在周闻泽身上，像这里只有他能做决定。

    「你今天抓了公关处长，抓了副院长，还抓到外包跑腿。」

    「你以为你抓到的都是主谋？」

    她停一下，声音更轻。

    「你抓到的是会被推出去的人。」

    周闻泽的呼x1沉下去，他没有回避，眼神乾得发红。

    「你想说什麽。」周闻泽问。

    h怡婷把手指从手机边缘慢慢移开，像终於愿意亮出那张牌的一角。

    「今晚九点。」她说，「你们很怕那个时间对吧？」

    「你们以为拦得住排程，就能拦得住所有出口。」

    她抬眼看林予川，语气像在宣告一件无可避免的事。

    「你知道你现在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什麽吗？」

    「是一个可以把周闻泽从受害者剪回失控者的最方便素材。」

    周闻泽的下颚绷紧。

    「别把他扯进来。」周闻泽说。

    h怡婷没有退，反而更像踩着线往前。

    「我不是扯。」她说，「我是在提醒你。」

    「你想要真相，我给。」

    「你想要安全，我也可以给。」

    她看着周闻泽，语气忽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到让人想吐。

    「你只要做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