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

    20:26｜安置点一楼｜走廊

    警报解除後的走廊还在发热，住户的声音像cHa0水退得慢，手机镜头却退得更慢。周闻泽把视线压得很低，只看见地毯、鞋尖、以及林予川拉着他的那只手。

    那个拍摄者被便衣扣着手肘往外带，嘴里还在喊「我只是住户」，声音越喊越破，像知道一停就会被自己的话咬回去。

    林予川没有放开周闻泽，他把人往墙内侧推半步，身T卡在最容易被拍到的角度前。

    「看地上。」林予川低声说。

    周闻泽照做，喉咙乾得发痛。

    他不是怕镜头，是怕自己一抬头，就会把情绪送出去。那是对方想要的，最便宜、也最致命的证据。

    现在｜20:31｜楼下门口｜警车旁

    拍摄者被塞进後座前，忽然扭头看周闻泽，眼神像抓救命稻草。

    「我真的只拿钱！」他急促地说，「我也怕出事！我只是照指示拍！」

    便衣把他头压下去，让他坐稳。

    「谁指示你？」刑警问。

    拍摄者喉咙一滚，像那个答案会烫伤他。

    「院长室。」他说，「他说院长室的人给的地址。」

    周闻泽的指尖一紧，背脊又y了一瞬。林予川立刻扣住他的手腕，让他把力道收回来。

    刑警没有当场追问到底，他把车门关上，转头看周闻泽与林予川。

    「你们上另一台车。」刑警说，「回所里。」

    林予川点头，手仍扣着周闻泽。

    周闻泽上车时，呼x1才终於慢下来一点。他靠着椅背，眼睛闭了两秒，像把那张照片的角度从背上撕下来。

    林予川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把手放在他手背上，压住那点还没退乾净的颤。

    现在｜20:49｜回程警车｜後座

    车内很安静，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小碎响。

    拍摄者隔着前後座的金属网，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我刚刚讲错了。」他说。

    刑警回头。

    「错哪里？」刑警问。

    拍摄者吞了一口口水，眼神乱飘。

    「不是院长室。」他说，「是秘书。」

    他急得发抖，「她叫我不要讲院长室，她说讲了我会出事。」

    他停一下，像终於把最怕的那句吐出来。

    「主任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