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比花还冷
电话响起的时候,周闻泽离我只有一步之遥。 他那句「别再问第二次」像一根绷紧的线,刚拉到最危险的地方,下一秒就被铃声割断。那不是一般手机铃声,是医院那种短促、乾脆、没有情绪的提醒音,像命令。 周闻泽的眼神一瞬间变了。 刚刚还在林予川面前的热、慢、克制,像被一个开关切掉。那种切换太熟练,熟练到让人心里发寒。 他接起来,声音也跟着变冷:「我知道了。我十分钟内到。」 他挂掉电话,停了半秒,像才想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林予川坐在沙发上,薄毯还盖在腿上,手指却已经把毯边r0u皱。他盯着周闻泽,语气照样毒:「你现在要走?」 周闻泽低声:「急诊。」 林予川嗤了一声:「你每次都这样。说要留下,结果下一秒就被叫走。」 周闻泽的喉结动了动,像想解释,最後只说:「我真的得走。」 他转身去拿外套,动作快得像在逃命。林予川看着他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丢回门外的雨里,刚刚那些贴近全都变成一场不该相信的错觉。 他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人离开而觉得空。 「周闻泽。」林予川叫住他。 周闻泽回头。 林予川把薄毯扯下来,站起来,走近他一步。距离太近了,近到昨晚的味道还在他们之间。林予川抬手,抓住周闻泽的手腕,不让他立刻跑。 「你要我怎麽办?」林予川问,眼神很凶,声音却更低,「你走了,我就当没发生过?」 周闻泽看着他,像被那句话打中。他的指尖反握住林予川,握得很稳,像在把人固定住。 「别当没发生过。」周闻泽说,「跟我走。」 林予川怔住:「什麽?」 周闻泽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楚:「我不想把你丢在这里。你可以不进急诊,你可以只坐在外面等。我忙完就回来找你。」 林予川立刻反击:「你觉得我像会乖乖等的人?」 周闻泽看着他,眼神忽然更深一点,像在请求,也像在承认:「我希望你会。」 林予川心口一震,嘴y却没跟上。他最後只冷冷吐出一句:「你欠我的。」 周闻泽低声:「我知道。」 他走进房间拿了车钥匙,停在衣柜前又回头看林予川一眼:「你有外套吗?」 林予川皱眉:「你现在才想到?」 周闻泽把自己的外套丢过来:「穿这个。」 外套带着他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更乾净、更y的味道,像刚洗过的床单,像手术室外那种克制。林予川接住的瞬间,心跳居然乱了一拍,立刻在心里骂自己。 车上很安静。 雨已经停了,路面仍Sh,街灯的反光像碎裂的玻璃。周闻泽开车很快,却很稳,手握着方向盘的姿势像握着某种责任,指节有力,没有多余动作。 林予川坐在副驾,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嘴y地看窗外:「你平常都这样飙?」 周闻泽淡淡回:「不算飙。」 「你这叫不算?」林予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