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你有一点喜欢我,你都不会这么对我?
死路一条。 白劭正想该怎么说服安垩远离那个女人,如若不行,他得带安垩去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挂最难挂的专家号,看能不能治,就算治不好,至少......能多留几天。 一直沉默的安垩突然开口:“她没有逼我,她已经没办法逼我了,她已经......”苍白的嘴唇抿紧,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吐出几个字:“去世了。” 白劭看出安垩一开始是想说她已经‘死’了,可后来还是改口用了相对尊重的词,然而白劭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得好。 白劭甚至有种想要鼓掌庆贺的冲动,那个虐待安垩的神经病终于死了,终于不能再伤害他喜欢的人,可话又说回来,既然那个女人不在了,安垩为什么还要自杀? “不是最近的事。”安垩或许去意已决,觉得这时候再不说,白劭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知晓,于是主动提起那一天、白劭发现安垩消失的第一天、同时也是那年高考首日,白劭在那个对安垩来说最最重要的日子,没有看见应该出现的人。 “那天早上,我的......父亲跟村长借村里唯一一辆轿车,载母亲和我前往考场,路上出了车祸,他们当场失去生命征象,”安垩垂下眼,声音很低:“或许是幸运、或许是不幸,我没有死。” 安垩深吸口气,仰起头,眨掉眼角湿润的水珠:“也许听起来很不孝,但那时我竟然不感到难过,意识到他们再也活不过来的时候,我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白劭看着安垩,那张脸上的表情太复杂,眉头时不时抽搐蹙起,眼尾泛红,嘴角却扬得很高,露出两侧的犬齿,像是在哭着笑:“我那时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自由了。我终于可以为我自己活了。” 安垩闭上双眼,眨不掉的、过多的泪水终是滑落脸庞,四行凄怆的透明液体同时倾泻而下,对那张太小太幼嫩的脸来说太过沉重,难以负荷,白劭恍惚之间好像看见十多年前那个正遭逢人生剧变的少年,只会学习考试的优等生面临比试题更困难、更不容出错的抉择...... “我,”泣涕堵塞安垩的呼吸,他急急地抽口气,哽着嗓子说:“我当时的伤势没有严重到没办法考试,但我......” 他咬紧后槽牙边的颊rou,彷佛直到此刻这个决定都让他无法坦然说出口:“我,我没去高考。” 腥红的血丝爬满那双圆而大的眼眸,透露一股鲜少出现在安垩脸上的傲气,沁着恨意的倔强,隐藏在急剧搧动的睫毛下的是安垩不愿示予人、却没能藏住的悲哀,悲哀这个决定仍然受到那个女人的影响,明明嘴上说着他已经自由、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但白劭怎么会看不出来安垩其实在用这个几乎是自毁前程的决定去报复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最在乎安垩的成绩,安垩就用缺席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去气她,让她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永生永世都无法超脱。 白劭不信鬼神,也不在意那个女人会不会死不瞑目,他只心疼安垩,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