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传自你的大姨夫,那可是个少年博士,”李少行说,安蕙质年轻貌美时嫁了个清高才子,meimei发达后她鸡犬升天婚内出轨,生出来个成沐,才子姨夫从此断心绝爱,也不再跟她有孩子,“你爸爸三十了都还没怀孕,安蕙质以为他生不出,为了巴结有钱妹夫,居然把大儿子抱养给了安董,跟她姓安,把私生子成沐接回家自己养,真挺蠢的。” “风赐五岁的时候在世运会场馆门前拍了这张照片,看,两母子多幸福啊。”李少行笑着对安雅才说。 安雅才面色已然煞白:“那又怎么样?这不代表什么!” 李少行:“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安蕙质吗?” 安雅才张了两次嘴:“因为……我小时候好像被她打过。” 李少行一摊手:“对,就是这样,风赐在世运会场馆坍塌那年死了,被盯上有钱人孩子的歹徒堵住了嘴,扔进了河里,淹死的,安董才疯了一样想生你出来,听到人颂被绑架,也疯了一样地想救他——啊,对了,我猜她想用你代替风赐,还给安蕙质。” 此话一出,满堂皆寂。 “安蕙质当然接受不了,你呢,就成出气包,被她虐待了好几年,你非常不喜欢吃酸,大概就是那时候的阴影吧,是不是这样……安董?”他问地上的安兰心,对方低着头颅,一言不发。 安雅才想扑上去问问mama,这是不是真的,他上前一步,腿脚一软,倒坐在地上,四肢像被生生折断的枝丫。 安人颂瞠目结舌地站在状况外,李少行说完安雅才,笑了笑,转向他:“人颂,你也不用惊讶,我有算上你。” “雅才当然没有风赐聪明,他的父母只是比平常人优秀一些,甚至因为两岁的时候经常饿肚子,连简单的话都说不出来。安董你不在乎的,对吧?所以这么快又有了人颂,”李少行掰着手指算他们的出生年月,对安人颂出奇灿烂地笑了,安人颂顿觉眼前发白,“人颂这个孩子……天啊,风赐哪个月出生,人颂就哪个月出生,风赐肚子上有块大胎记,人颂肩膊上就有块大胎记,风赐眼睛有点翘起来,人颂的眼睛——也是凤眼,怎么会有这么像的孩子呢?” “除了智商还不知道,真是哪儿都一样啊!安兰心高兴得要死,她要把雅才换回来,就是现在!”李少行好像在念一段激昂的陈词诗。 “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不可以这样对他!”王悦两个孩子都是试管生的,这第二个尤其调皮,让他怀的时候吃够了孕期反应的苦头,可真要走了,他宁死也不愿意! 安兰心对这个孩子也喜欢得不得了,他好像天生就比别的孩子可爱几分,白白嫩嫩,和风赐一模一样,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抓着她的衣襟,诶诶地对她唱起歌儿来。 王悦一辈子都是被宠着的,此刻为了孩子,就差一膝盖跪在地上哀求她:“兰心,就当我求你,你就把她要的股份转给她吧,如果没有了人颂,我真的会死,你别抱走他……” “因为没有养过孩子,雅才他们是舍得给的,第二回知道了难受,人颂就不舍得了,是因为多喜欢人颂吗?我看也不是,可能,是长得更像风赐吧?”李少行思考着,低声道。 1 “不是这样的,对吧,mama……”安雅才从地上爬过去摇安兰心的手臂,“你说话呀……不是这样的吧!不会的!” 安人颂站在原地,看着这出戏,已然忘了眨眼,惊愕,惶恐,不安,无数的水珠从殷红的眼中坠出。 安兰心好像彻底风化前的僵尸,彻底没了生气地仰起头,木然地向李少行提问,她每一开口扯动神经,就宛如有死的碎屑从唇边落下:“你是……怎么,怎么知道的……” 自然也有郑秘书的补足,她还是新人苗苗的年代,跟着帮安兰心处理过一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