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路不明的学生
,被突如其来的痛呼打断,说实话,真的很烦。 产褥上的深色水痕映入眼帘,我吓了一跳,起身的瞬间,我的双腿不合时宜地发软。 苍天可鉴,我真的不想对他那么残忍!可我控制不住我的腿,踉跄几步后,我的双手按在一团柔软上。 总算是稳住了身子。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算得上惨烈的叫喊。 “啊——” 视线下移,我的手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他高隆的脐心。余光里飞溅出几道浑浊的液体,垫在俞晚林身xia的褥子吸饱了水,正在往下滴。 “抱歉,抱歉。” 我的道歉是诚心诚意,俞晚林费力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将我浑身上下扫了个遍。 “医生没事,就好。” 我的良心似乎受到了谴责,但也只是愧疚了瞬间。 “水是什么时候破的,怎么不喊我?” “大概,哈……半个小时以前,我,我以为自己能生……生了,不用麻烦你……” 傻孩子,你怎么可能生下他? 我检查了一遍仪器上的数值,一切正常,孩子的心跳很好,不过还得过会儿,俞晚林才能听到。 “那怎么不用力?早就可以生了。” 他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笑得惨淡: “破水……破水的时候就有用力,但,它不动。” 也是,胎头顶着骨头,能出来才怪了。 “能动吗?我们换个姿势。”我的手按在他下腹冒得老高的地方,隔着肚皮去摸那个孩子,“马上就可以见面了,有想好宝宝的名字吗?也许他听见你的声音,会下来得快一点。” 其实除了羊水,那个黑乎乎的洞口没有任何东西下来。 “呃……叫……”他双臂展开,搭在床侧的扶手上,上半身随着扶手的上升而慢慢腾空,整个人被僵硬地架空,他的肚子更坠了,就沉沉压腿根。 “叫小种子,种子……整天不见天日,但是……但是啊……呼,呼,呼……” 我托住他,掌心被什么东西顶住。 “但是,种子的生命力……很顽强……医生!好大,他他是不是在下来……”其实还差得远呢,但我的手扶住他的肚子,左右摇晃,应着产力往下顺。 “我看见他了,小种子很健康呢,马上就可以和他说你好啦!” 1 俞晚林充满了希望,脖颈扬长,经脉凸起,连血液流动的力量也被他拿来推挤。 静谧的夜里,那点骨骼错位的脆响格外清晰。 我还按着他的肚子,俞晚林很剧烈地挣扎了一下,要不是有东西架着,我真怀疑他会从几十厘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前功尽弃。 “好大……” 我后知后觉地去接,隔着一层橡胶手套,粗糙的胎发蹭得我掌心发痒。 那点粗糙磨磨蹭蹭吞吐半天,不情不愿地崭露头角,孩子的小眼睛露出来,和俞晚林有七分相似。 “呼……呼……呼……” 随着大股热液掉落,孩子的肩膀也挤出来,小家伙憋得乌紫,被我打了半天屁股才勉强哭出来。 “来吧,打个招呼,和小种子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