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

容易。但你老是这麽欠着，我也不好做人！」她从刘太太尖拔的嗓音嗅出了一丝铜臭味。

    「明天我一定给你。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明天？不行！你今天就得给我！去多站几个点，不就睡出来了？我告诉你，你今天给不出来，就带着你那孽种滚！」

    小暖正踌躇着，一道粗厚的男声便cHa了进来，「房东太太，我给吧。」

    「你是谁？」

    「敝姓魏，是她们的远房亲戚。对了，太太那二楼和她们对邻的那间是不是在出租？」

    「是呀，您有兴趣吗？那间什麽都好，就是……之前有人在里面过世了。不过您放心，我请过人来做法事了。」

    「没关系，我不迷信那些的。就今天搬进来吧。」

    小暖探头窥视他们，见刘太太连说了几声好，收下德生给的订金和冰心母nV的房租後，便笑咪咪地离开了。而冰心则立在原地冷着一张未施脂粉的桃花面。

    「你别这样，我就是想弥补你。」德生讨好地r0u了r0u冰心的香肩。

    「你没有对不起我，又有什麽好弥补的？」冰心挪开了他无名指发着金光的手，「当年是我甩了你，要也是我对不起你。你没有欠我什麽，也不用对我现在的生活觉得愧疚，这一切都和你无关，是我自己选择的。」

    德生收回了手，说道：「好，你别气。我只是和你久别重逢，太开心了。这十几年来，我没有一日不念着你。冰心，我和我妻子一直处不好，早就分居了。我正好想找个新的住处，万华这里再适合不过了，又有你在。」

    冰心抿着唇不语，但脸sE已经没有方才那般凛冽了。德生趁隙又道：「我们都不年轻了，又能再这样几次？冰心，我们重新来过吧。从今以後，我养你。」

    闻言，冰心抬起头，肿得核桃仁大的眼有流光在闪动着，她依然不语，但德生知道，他成功了。

    当日，德生自告奋勇送小暖去学校，冰心也只是默许。一路上德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暖谈天，还时不时亲昵地抚了抚她的发。

    「你今年几岁了？」德生眯着眼问道。

    小暖并不喜欢他的眼神，像条狡猾的蛇JiNg。但还是礼貌回道：「十二岁了。」

    「啊，十二岁啊……那你爸爸呢？你mama有没有说过你爸爸的事？」

    「我没有爸爸。」

    「怎麽会没有？每个人都有爸爸mama的，没有爸爸是生不出你的。」德生边搓她的头边道。

    「没有就是没有啊！」小暖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小脸红扑扑地道：「我自己走去就好了。」

    小暖逃之夭夭，却险些撞上墙角，墙上攀着一只偌大的蜘蛛。她睥睨着牠迤逦而行的姿态，心底怦怦跳得厉害。她弯下腰捡了块地上的碎石朝牠扔去後，拔腿就跑。

    德生在後头看着一切，眼角g起一道圆弧，喃喃自语道：「如果，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了……」

    德生当晚便搬进了冰心母nV对门的套房。之後的日子冰心还是每天着一袭旗袍站在骑楼底下等待客人上门，小暖还是穿皎洁的制服出门带一身的脏W回来。唯一不同的是，入夜之前两人便会返家，德生会准备好晚饭待她们归来。

    这天，夕照落在窗棂染了一室YY郁郁的光影。德生往外瞧去，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