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试探友

    同样都是二十几的基数，陆泽虽然没说谢谢，数字却实实在在的涨了。

    对比另外两个虽然说了谢谢，数字却一动也不动的同学，如果是人品值，那陆泽和蓝舒的人品肯定很不错。

    裴瑕一边回家一边把刚才的实验观察发给网友。

    这次没多久网友就回了。

    Assassin：【嗯……都挺有可能的。】

    裴瑕看看身边路人们头顶的数字，2、21、11、6、13、14……打了个寒颤，如果数字代表人品值的话，那这个社会也太可怕了，他还是更偏向好感度这个猜测。

    Assassin：【要印证是不是好感度很简单啊，找找你身边喜欢你的人，如果是好感度，数值应该很高。】

    裴瑕如醍醐灌顶，刚要表示赞同，就因对方下一句话顿下手指。

    Assassin：【比如你的父母兄弟什么的。】

    他们……

    裴瑕呆了半晌，手指点动，在输入框敲入：如果可以看到你头上的数字就好了。

    尽管两人素未谋面，但也结结实实网聊了一年之久了，也算是朋友了吧。那Assassin头上的数字会是多少呢？60、70？

    他想象着，却删掉了这句话，改成：【我试试。】

    他们如今隔着屏幕，他可以精心粉饰自己发出的每一段文字乃至标点符号，尽可能让自己在这个虚拟世界显得讨喜，若他们不再是网友，他怕对方会和其他人一般，看到他不堪的一面，疏远他，讨厌他。

    保持现状就好，哪怕看不到对方头顶的数值，他也能感到安心。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推开家门，看到那人头上代表比陌生人都不如的0时，裴瑕整个人如坠冰窖，胸口又闷又痛。

    眼看对方因为他的动静而朝他看来，顾不上难过，他反射性开口叫人：“爸……”

    男人的眼神没有什么温度，瞥了他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抬了抬握笔的右手冲他摆了摆，示意他离开。

    ——一直知道爸爸讨厌他，没想到讨厌到这种程度。

    裴瑕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

    如果他够理智，该怀疑自己那套“好感度”数值理论的正确性。

    可惜他明显与理智一词没有关系。

    他失魂落魄地摊在床上，比起怀疑，此刻他的内心，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释然。

    也是，一个不光彩的私生子，怎么敢奢望爸爸的爱？

    爸爸平时连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他在这个家就像隐形人。

    他明知道，他早知道，只是一直不愿相信而已。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亲生父亲的好感度会比路上的陌生人还低。

    Assassin：【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他掏出手机，assassin似乎对这件事非常在意，发了好几条消息嘱咐他跟家里人试验完要告诉他结果，他将自己看到的如实发出：【我爸的数值是0耶！】顺带附上一个笑哭的表情。

    发完消息，仿佛脱力般，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掉到床下他也不管，自顾自翻了个身，卷起被子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