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吵

开，头疼至极，一瞥桌面，欲言又止地走上前，似乎是雁惊寒的手机。

    只是看看时间，只是看看时间。

    程眠屏住呼吸，悄咪咪地打开了下，飞快瞥了眼时间，随即熄屏，安静地坐着。

    现在是晚上七点，距离零点还有五个小时。

    “阙眠！”

    在程眠又要睡过去的时候，耳畔忽地听见有人忽然喊自己从前的名字，倏然间醒来，抬头看去。

    雁惊寒猛地坐起了身，睁大了双眼，呼吸急促，苍白的脸，全是冷汗，一瞥床前，怔怔地看着，眼神迷茫，极其飘忽，忽然伸手抱住程眠，把头埋在对方的肩膀上，极为眷恋。

    “老师？”程眠不敢动，轻声道，“……你还好吗？”

    闻声，雁惊寒这才缓过神，脸色变了变，仿佛受到了惊吓，突然松开了手，推开程眠，神色冷淡，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对不起，刚有有点没睡醒。”

    程眠愣住了，自嘲地笑了下，答道：“我不能在这里吗？”

    老师似乎很不舒服，坐在床上，垂着头，但室内没有开灯，过于黑暗，程眠不太能分辨对方的表情，只能揣测。

    雁惊寒像在思考，又疲惫地闭上眼，淡淡道：“你回去吧。”

    沉默了会，雁惊寒抬头看他，依稀不太看得清对方的脸，只有那双眼十分明亮，耳边却听见程眠道：“我不想跟你吵，我不走。”

    “回去。”雁惊寒又说。

    “都说了不回，我不跟你吵。”程眠答道。

    雁惊寒的眼神带了少许迷茫，转身去拿手机，看到这一幕，程眠抢先拿过手机，和雁惊寒相互对视，而后道：“你想打电话叫我哥接我回去？”

    见雁惊寒又避而不答，程眠便知道猜中了，皱了皱眉，语气发了愁：“你为什么老跟自己过不去，算了，我不跟你吵，怕你又吐血。”

    雁惊寒安静地凝视程眠，忽然道：“现在你觉得没什么，以后你会后悔的。”

    闻言，程眠冷眼回视，手上握着雁惊寒的手机，没有回答。

    “以后的某天，迟早会意识到问题，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雁惊寒俊容冷漠，又说道，“况且你还小，没必要跟我纠缠在一起，听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回去吧。”

    程眠看了他半天，面无表情地答道：“我说了不跟你吵就是不跟你吵，你激我也没用，而且你也年纪不大，不要总装得老大叔一样。”

    雁惊寒冷冷道：“听不懂话？”

    程眠想了想，道：“不跟你吵。”

    “你自己没胆子待着，谁让你来的？”雁惊寒又问，“是江檐？还是我妈，我妈不认识你，江檐却认识你，是他吧。”

    程眠默不作响地看了一眼手机，又看雁惊寒，起身调了下温度，又坐了回去，跟个残疾人似的，开始装聋子。

    “他跟你卖惨是不是？”雁惊寒注视倔强不出声的程眠，语气冷冽，“装聋子。”

    程眠扶额，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雁惊寒脸色苍白，十分疲倦，低声说：“是你太笨了，回去，把手机给我。”

    程眠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地说：“又来了，我不会回去的，我也不会跟你吵，手机不给你，我帮你保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