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抔烫手的冰(左慈)
“陛下送我的那些书简修复好了,所以我很高兴……陛下唤我来所为何事?”你的话半真半假,不过确实因为心情好,所以才有耐心在这陪他闲聊几句。 1 这绝非是你对他怠慢,实在是自从回到洛阳,他总是用些有的没的大半夜把你叫进宫,明知你偷偷溜进宫和他碰面是多么的冒险,却又没有几次是真有要事,哪怕你知道他所作所为是为了证明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你也会忍不住觉得他太孩子气,实在烦人。 而果然,这次也只是突然想叫你过来,啥事都没有,你来了他就心里舒坦了大半,任性的拉着你说当皇帝一点意思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你。 “……”你不能对皇帝陛下抱怨太多,你是他的臣子,即便他如今并无实权,他也依然是你的皇帝陛下,你在心里做了诸多建设,才开口道:“臣知晓陛下如今身陷囹圄,臣也十分心疼陛下……” “那你今夜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他将下巴抵着你的肩膀,明明比你高大,却反而像个孱弱的幼童一般抱着你寻求安慰;“今夜的星象看着要下雨,也许还会打雷……” “是阵雨,但不会打雷。”要说星象,你懂得不比他少;“明日还有早朝,若是宫人进来服侍陛下,臣该如何自处……” “那你等我睡着了再走好吗,别留我一个人。” 你虽然还是觉得不妥,可终究是不忍心,本想着等他睡着了就走,可这人根本是不打算睡觉,你气急之下也只好来硬的—— 嗯,你把皇帝陛下点了xue放倒了。 几日后你终于腾出时间,交代好明细,轻装离开洛阳,赶回了隐鸢阁,抵达时都已暮色四合,但你还是远远就看到了那抹冰霜凝结的身影,他身边飞着流光溢彩的银蝶,像一颗灵动的星辰在他身旁点亮方寸灰暗的夜色。 你和他四目相对,旋即春光降临,月色溶溶晕开涟漪,你下马朝他走去,越走越快,可到他跟前又止住了,你仰起微红的脸庞,熠熠生辉的眼眸看着他:“我来学,只能两个人才能修炼的术,师尊可愿教我?” 1 白发仙人抬手将你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手指顺势往下捏了捏你的耳垂,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隐晦的狎昵,可他注视你的目光一如从前那般平和又温柔,没有丝毫红尘的温软:“好,吾教你。” 夜色包裹着这座清冷的宫殿,四周静悄悄,像是整个世间都沉入了混沌,在这寂静中,清冷的宫殿深处却隐隐起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声息。 他拂开你额头上已经湿嗒嗒的刘海,微微喘着气啄吻你通红的脸蛋,你好无反应的沉睡着,只有还孱弱起伏的胸口证明你活着,看你小身板缩成了一团,脖颈上鲜红的痕迹斑斑点点,胸前更是一大片惨不忍睹的秾丽痕迹,衬得你雪白的肌肤更加幼嫩可口,左慈既觉得眼热又感到怜爱。 小心的抱着你去做了清洗,而后将你揽在怀中陪你一起入睡,你真不是个好徒弟,这房中术才学了最简单的动作就受不住,往后边还有十七个招式,怕不是猴年马月才能学完。 索性左慈是个好师傅,他有足够的耐心和精力,愿意慢慢教你,他一定会教得你服服帖帖。 睡梦中的你不会看到,你所谓圣洁高雅的师尊,在此刻脸上露出了怎样微妙的神情—— 他合上了双眼,眉眼间平和如同漠然的神,可他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浅淡似乎漫不经心。 一如他对你的情愫,骨子里浓烈恨不能将你揉入骨血,可面上始终云淡风轻,仿佛并不是那么重视你。 一抔烫手的冰,冷冻的表象下,是能灼伤魂魄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