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如常人
几句。 府中人来人往,主子们的步履与声音总带着些遥远的气息,对她们而言,那是另一层天。 灶房则如人世基底,米糠油盐、柴烟汤水,是她们的日常,是脚下的实在。 阿冷行事依旧安静,却已学会低头应答、接过东西时双手奉上,也懂得见婆子时略点头,遇四娘时即刻止步行礼。 这些微小的变化,不被谁刻意表扬,却在府中无声地铺开她的位置。 她不再是那个牙行里龇牙咧嘴的陌生影子,而是真真实实,在人群之中,站成了一个名字。 一个叫作「阿冷」的、有人叫得出口的nV孩。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冷与人接触得越来越多。 她仍是寡言,不喜多话,眼神里也少有起伏。 但灶房的人都发现,她现在会主动开口了。 不是说笑、不是谈心,而是乾脆俐落地问与答。 「这个怎麽切?」「我要多放一瓢水吗?」「我换你去挑菜。」 这些对话少而有据,像一块块平整的砖,一块块地往「人群里的一份子」堆砌。 在外灶工作的她没什麽变化,每日仍是洗菜、提水、掌炉,但偶尔也会被交代单独看火,已不是什麽人都能随便使唤的见习人。 而花枝则在小灶里跟着婆子学了不少手艺,从切配、和粉、煎煮到蒸点,都一样不落地记下。 婆子说她巧,说不定再熬几个月,能补进帮厨的行列。 花枝做的小点心在下人们之间广受好评,特别是莲香sU与艾叶糕,香气足、口感好,连云雀都私下来要过食谱。 云雀是阮姑娘房里的贴身丫环,年纪虽小,仅十一岁,却自小经调教,行事稳妥,不逾规矩,为姑娘亲自钦点,自八岁入房至今已三年。 小蚕则b阿冷与花枝早进府半年,因X子伶俐,近来被四娘提拔为身边小助手,经常随行办事,熟人眼中已是未来有望之人。 三人因花枝手艺与X情相投,渐渐亲近起来。阿冷虽话少,却因与花枝形影不离,也被自然地纳入其中。 这日午後,四人坐在灶房後院的石台边歇脚,一边啃着刚出炉的糖薯,一边闲聊。 「再过两月,新年赏银就下来了。」小蚕咬着糖薯含糊说:「我今年想留一半,等明年买件冬衣给我娘。」 云雀抿嘴笑: 「你孝顺。不过银子到你手上前,可得先问问帐房嬷嬷凶不凶。」 说着说着,两人突然争论起谁大谁小,争了半天也没个结论。 两人同时转头望着花枝,像是要从她口中听出答案。 花枝笑了笑,摇头道:「我不参与你们吵来吵去,要说谁大谁小,你们自己b吧。」 云雀眼珠一转,挺直腰板,自荐似地笑说:「我在姑娘房里三年多了,又最早得用,怎麽也轮得到我当大姊吧?」 话音刚落,小蚕立刻撇嘴:「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才十一岁,年纪最小还想当大姊!」 「可是资历最长!」云雀理直气壮地说。 「那也不能倒着排呀!」小蚕哼了一声。 花枝一边笑一边看向阿冷: 「我们问问阿冷好了,你多大了?」 三双眼睛同时望来。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