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如常人
婆子一愣,随即会意,点头:「是还缺个跑腿的,送菜领物,都是些琐事,倒也不难。」 四娘颔首:「你记得安排人稍加照看,但别cHa手太多,我要看她自己怎麽处。」 婆子虽不明其意,却不敢多问,只应了声是。 午後时分,阿冷便被派去灶房协助,那是她第一次脱离四娘的直接监督,独自被抛入下人之间,面对人声杂语、斤两对算、炊烟油气。 她一如往常地安静,照着指令做事,却也不再只是机械地「做完」,而是开始「察看」,观人眼sE,试着从婆子们语气中听懂应该怎麽接话。 四娘没有跟去,却让人隔着一层留心动静。到了傍晚,那婆子回报道: 「这丫头脑子转得慢了些,但还算听话,没惹事。」 四娘未言语,只在帐册上点了一笔,心中却已暗暗记下一笔。 第二日早晨,四娘唤来了阿冷。 院中光影斑驳,落在石阶与檐下竹叶上,静静映出些许清凉。 花枝早早便站在一旁,看见阿冷被单独唤去,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又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她明白能被四娘单独叫走,便是开始被真正看进眼里了。 羡慕是有的,却没有半分忌意。待阿冷从屋里出来,她悄悄凑上去,小声叮嘱道: 「你现在不一样了,少说话、多看事、手快点,懂吗?」 阿冷望着她,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四娘立在廊下,将两人悄悄的互动看得分明,心中一动。 这丫头……也有些帮衬的本事。 她思忖着,略一犹豫,便招了招手: 「花枝,你也来。」 花枝一怔,然後眼睛一亮,像是捧了什麽贵重东西一般,用力点头,小跑着跟上。 屋中静坐,四娘看着两人,一人眼神澄澈,一人眼光灵动,语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你们先记住一件事,主子说话,听的是意思,不是字眼。该回话的,要是,该安静的时候,就要会沉住气。」 她从旁取出两盏茶盏,推至两人面前:「来,我说一句,你们接一句。」 花枝反应极快,阿冷稍慢半拍,却也不是全然不解。 四娘边教边看,心里竟泛出几分说不上来的柔意。 这孩子如今会点头了,会听话了,会在意旁人的帮助,也许,心里真的开始亮了起来。 阿冷坐在那儿,眼前是茶盏、是yAn光下微h的桌面,也是花枝细声细语的叮嘱与四娘平静无声的注视。 她忽然觉得,x口那处,有一点点热。 那不是灶房的火,也不是夏yAn的光,而像是一点——别人给的温。 时光流转,转眼三月之期已过。 见习期满,阿冷与花枝皆被四娘允许正式入册,分派至灶房协助正职,从此得以名正言顺地出入各处。 阿冷被分至外灶,负责清晨备水、洗菜与传送早点,虽非要职,却是脚力活,日日奔波於灶间与後院之间,衣裳常沾Sh气与灰尘。 花枝则被派至小灶内场,与婆子一道准备各房点心,巧手快言,颇得婆子欢心。 每日清晨,两人总会在井边打照面,一人提水、一人晾布,偶有闲时,便窃窃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