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晚风、洗衣精,与姊姊说的一个秘密
去。 「回来了,但她在房间换衣服。」玛夏把资料夹放到高柜上,朝其中一扇门抬了抬下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等她。顺便说,你可以一直叫我姊姊。」 「……好,姊姊。」我被逗笑了。 她忽然像想起什麽,眼神一亮:「啊,你手上那个——」 我把蓝边手帕包着的东西递出去:「她的袜子。早上Sh了,我顺便洗了。」 玛夏收过去,视线滑了滑那圈蓝边,笑容像晒过的棉被一样松软:「谢谢你,佳奈。」她刻意念得很慢,好像要把我的名字缝进什麽地方。然後她朝房间喊:「艾莉~佳奈同学来罗——」 房门开了一道缝,银sE先b声音早一步探出来。她穿着居家长T,头发没完全束好,有几丝故意或不小心地垂在侧颊。「……有什麽事?」 「资料夹。」我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另一只手指了指手帕,「还有这个。」 她愣了半秒,目光往蓝边落了一下——我以为她会冷冷说声「谢谢」,结果她只是点头:「放在桌上。」就又退回去。门板轻轻一x1,卡榫没有完全扣上,留下一道很薄的缝。 「她——」玛夏看了看那道缝,耸耸肩,用小跑步的节奏把我请到餐桌坐下,「别介意。她每次的害羞都长得很像不高兴。」 「……我知道一点。」我乾笑。知道得太多了,某些俄语小声话到现在还会在耳後发痒。 玛夏倒了热茶给我,茶香不像绿茶的清或红茶的甜,带点乾草与蜂蜜的味道。「你们相处得——怎麽说,像站在风里的两个人,一个把窗关上,一个把窗打开,轮流。」 她看我的眼睛很认真,不像刚才那样玩笑。我把茶杯放下,想了想才说:「她很强。我常常觉得她不需要任何人。」 「她很早就学会不靠任何人也可以。」玛夏用汤匙碰了碰自己的杯沿,「小的时候,有一次做小组报告,她一个人做完四个人的份——」她没有讲太多细节,只点到那份用力:「她把笔记写满整本,做海报做到手指沾满胶水,结果还是输了。她没有哭,回家以後把整本笔记再抄一遍。从那以後,她就慢慢习惯在别人开玩笑的时候,自己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我看着她杯里的茶晃了一下。脑子里浮出的,是她把板擦拧得乾乾净净、把粉笔按长短重排、把工作分配表修到没有漏洞——然後用一种不需要表扬的表情,把一切做完。 「她不是不需要人。」玛夏笑得很轻,「她只是不期待而已。那样就不会失望。」 「……那你期待谁?」我不知怎地,这句话就从舌头滑出去。 「我?」她指自己的鼻尖,眨眨眼,笑成了个倒过来的月牙,「我把期待交给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的人。你是不是有这种经验?明明平常吊儿郎当,到了关键的一分钟却把大家都接住的人。」 我想起好几个瞬间——社团活动海报截止前她突然出现,替我从三个人手里把「意见」收拢成一句最短的句子;校庆那天,她明明前一晚还说「想睡觉」,隔天早上却拿着场地图站在入口安抚人cHa0;还有今天早上,她对着我非常无能的扶手,闷着声说「谢谢」。 「……有。」我把杯子握紧了一点。 玛夏看着我,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上:「可以把手给我吗?」 我愣了愣,还是把右手放上去。她没有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