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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店员一愣，“没有。”

    “也是，你这么年轻。”

    店员却不再说话，沉默地看着窗外，雨势渐小。

    “可以给我接杯热水吗？”男人揉了揉太阳xue，清了清嗓子，有些疲惫。

    “好。”店员打了一杯热水在纸碗里，热气腾腾地端来，男人转身要接，胳膊却不小心撞翻了纸碗，那guntang的热水径直洒在了店员的左臂上。

    一瞬间，白气蒸腾。

    “抱歉，烫到你了吗？”男人惊呼一声，想要找纸巾为他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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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店员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我再去给你接一杯。”

    男人歉意地跟了过去，“实在抱歉。”

    “没事，我衣服厚，没烫到。”店员低着头，接了一杯温水给他。

    男人看了一眼窗外，“雨停了。”

    又看了一眼他洒湿的半截胳膊，接过杯子，喝完了。

    “谢谢你，我该走了。”

    店员摇摇头，却说不出什么。

    “我的事，挺没劲的吧。”男人笑了笑，“没人知道我是那个，我在单位，人模狗样的。”

    “不会。”店员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

    男人见状，挑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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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员抬头看他，“你真的在找他?找了他四年？”

    男人耸耸肩，沉默不语。

    店员紧咬着牙关，低下头，“cao，他可真够混蛋的。”

    男人一愣，然后笑了出声，笑得弯下了腰，肩膀颤抖着。

    半晌，他才直起身来，问店员，“那你说，他会有什么不得已吗？”

    店员一怔，接过他喝过的纸杯，苦笑了一声，“不得已？男人，能有什么不得已。”

    男人眯着眼睛，沉吟了半晌。“你说得对。”

    “男人嘛，也就在友谊里会讲讲感情了。”

    男人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店员摘下手套，卷起袖子，在他冰凉的机械义肢上擦去了残留的水迹。

    入秋的雨，打在身上，渗进衣服里，风一吹，骨头凉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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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个儿店员穿上了飞行夹克，短短的，脚下踩着皮靴，衬得腿修长，惹得不少人注目，女店员也打量了他半晌。

    女店员穿上外套，撑伞离开时说，她这次的相亲成功了，下个月底结婚，男店员说恭喜你，一定会去喝喜酒。

    女店员走的时候并不高兴，男店员在专心对账，他想，今天，该是他来买的第十一把伞了。

    男人换上了厚重的黑西装大衣，藏青色的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领带夹，清凉的雨水滑过他的脸颊，皮鞋踩进便利店光洁的地板。

    “久等了。”他说。

    高个儿店员缓慢地站起来，冲他点了点头。

    “今天很冷吧？”男人说。

    “是该多穿点了。”

    店员看了一眼他特意留在货架上的，最后一把直柄伞。

    “你，忘记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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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盒冈本001。”男人微笑着，掏出了手机。

    店员抽出一盒货架上的避孕套，犹豫地放在柜台前。

    “还要什么吗？”

    他抬眸，男人也抬眸，视线汇聚在一点，男人温柔地张了张口，“不要。”

    “你扫我。”

    男人的手机轻轻叩了一下，手机震动一秒，他放进口袋。

    没有对话。

    临走前他发出轻轻的喟叹，“我的爱情结束了。”

    店员单手插兜，紧握着温热的药盒。

    他追出去，在男人头顶撑起了第十一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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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我的爱情开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