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他们学校考试是随机打乱坐的,余听的考场在1班2号座,就在他们班隔壁。有些倒霉的同学考场被分到了实验楼,早自习刚一结束,他们就苦哈哈地收拾东西出发了。 直到班里稀稀拉拉来了不少外班的人,余听才收起笔记去了自己考场。 他坐定没多久,两位监考老师就抱着试卷袋进来了,考试的预备铃声响起,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余听正发呆,一位监考老师突然走下来,指着他前面桌子上的信息喊:“周浔,有没有认识周浔的,考试马上开始了他怎么还没来?” 听到熟悉的名字,余听心猛地落了一拍,他张了张口欲解释,后排一个男生抢去了他的话头,“老师,周浔请假了。” 余听循着声望去,是一个和李燃玩得很好的alpha。 考完最后一场试,学校提前放了学,余听依旧留到班级人走空了才离开。 入夜,霜白的月高挂,撒了一地晶亮的碎银。 余听家距离学校三四道街的距离,若走小胡同十分钟便能到家,但这小胡同七弯八拐密如罗网,是事故频发地,一些外校的小混混就喜欢聚在这里打架。 以前他一人上学的时候从不走这里,后面有周浔在,这里就成了必经之路。 此时周浔不在,他惜命地继续绕远路,思及此,他郁闷地踢起一颗路边的小石子。 一声不吭玩消失很有意思吗?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谁都知道就不告诉他很有意思吗?竟然和他玩欲擒故纵这一套,还说喜欢他,骗鬼呢吧! 余听一个使力,圆圆的小石子径直滚到了马路的对面。 一个破石子也和他作对。 他气愤地抬起头,朝马路对面看去。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路灯下的alpha难得穿起了正装,熨帖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高腿长,笼罩在微弱光线下,凌厉却孤独。 余听犹豫了片刻,随即不自觉地走向他。 他正欲发难,一直不作声的alpha猛然抱住了他,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恶狠狠地仿佛要将他揉进他的身体里。 脸颊埋在肩颈处,喷着发胶的头发剐蹭着他耳后的皮肤,凉凉的。 余听一时愣住了,一肚子质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十一月的夜晚,早已冷风刺骨。 他们这昼夜温差大,余听早早就套上了冬季的棉衣,周浔却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西装,帅是挺帅,但抱起来像个大冰块。 余听突然什么也不想问了,站在那任由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周浔终于松开了他,他这才得以看清alpha的全貌。 忽地瞥见周浔眉角的伤口,余听眉头紧皱,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这里流血了?” 周浔握住他的手,拿了下来,“没事,已经结痂了。” 余听诺诺地开口,“怎么弄的?” “我妈砸的。” “……” 余听任由他牵着往回走,“你怎么在这站着?” “等你。” 余听心口的位置像淌过一阵暖流,盈满了整个胸腔,撩拨的话周浔说过上百次,独这一次掀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