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门缝之光

我来。」

    温热的风从耳後吹到颈窝，她用手指把我的发丝分开，一GU一GU理顺。那是很日常的照顾，却偏偏让我的肩胛骨发热。

    「会不会太烫？」

    「不会。」

    「那就再慢一点。」

    她说「慢」的时候，手势也跟着慢了。风声低下去，我的心跳也低下去。我在她的掌心与风之间被温柔地安置。

    躺到床上，她没有立刻关灯，只把亮度再调低。光像一圈琥珀，把我们包起来。她侧过身，靠得很近，眼睛直接看进我里面。

    「可以靠着我吗？」她问。

    我点头，往前，直到额头碰到她的锁骨。她的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背，手心覆在我的肩胛骨上，轻轻按着，像在说「这里」。我把呼x1放在她的节奏里，从快到慢，从急到稳。

    她把下巴放在我头顶，过了会儿才开口：「我一直担心自己太用力，会把你吓跑。」

    「我也怕自己太笨，弄丢你。」

    她笑，x腔的震动贴在我额前：「那我们彼此提醒——要慢。」

    「嗯。」我答。

    她的手指在我背上画圆，从肩胛骨到腰，再回到肩。每一圈都更小一点，像把我从边缘往中心、往她的心口收拢。我感觉自己被抱得更紧了一些，却不是拘束，是一种被准确理解的包裹。

    我抬头，与她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急，只有愿意。

    「可以……抱更紧一点吗？」我说。

    她立刻照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同时松开一点距离。她伸手，指腹从我的太yAnx滑到耳後，停在那个她熟悉的位置。昨晚她在这里落过一个不算吻的吻，今晚她只是让手指停住，像把一枚印章按在我的神经上。

    「这里适合存放秘密。」她说。

    「那就存两个。」我接话。

    她笑：「好，存两个。我的和你的。」

    我忽然想做一件很勇敢的小事。我靠近一点，把唇轻轻贴在她的鬓角。不是长久的亲吻，只是一个乾净的、几乎听不见的触碰。

    她呼x1顿了一下，下一秒回抱更紧。「谢谢你。」她在我耳边说。

    夜更深了。我们关了灯，窗外的城市还亮着几颗远远的光点。她在黑暗里把我的手找到，十指扣好。

    「三玖。」

    「在。」

    「如果哪一刻你觉得太快，就捏一下我的手。」

    「那如果太慢呢？」

    她笑：「你就拉我近一点。」

    我们就这样握着手，让呼x1慢慢对齐。时间像一条温柔的河，从我们身上流过。

    在快要睡着之前，我听见她很轻很轻地说：「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我会一步一步问。」

    我说：「我会一步一步答。」

    两句话在被子里相遇，像两条光在门缝相叠——不刺眼，却足够为彼此照路。

    今晚，我们没有越过什麽线；我们只是把线再往前推了半寸，用T温把它磨得更柔软。明天也许还会退回一点、再前进一点。但只要她的手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们还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就知道：那扇窗，已经开得b昨天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