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门缝之光
傍晚的云像被人用手掌轻轻抹开,城市的边缘被一层薄薄的金sE包住。我在校门口收到真琴的讯息:「今晚来我家?不做报告,只放松。」 我盯着萤幕上那句话,感觉心脏像被指尖轻点了一下,乖乖地回了「好」。 她在便利商店门口等我,买了两罐热可可,递给我那罐时,铝盖的热度从掌心渗进去。她说:「今天不想说难的事。」 我点头。其实我也不想——我更想听她的呼x1,看她走路时衬衫下摆跟着微微起伏,想像我们待会儿会把彼此安放在什麽样的距离里。 她的公寓像昨晚那样乾净,却因为夜sE而变得更柔软。她把灯调暗到只亮一盏,像替我们圈出一块安全的半径。 「今天我来煮。」她把围裙套上,回头看我:「你坐着,负责当观众。」 我坐在厨房门边的高脚椅上,看她切菜。刀锋落下的节奏稳定,像她说话的节拍。蒜末入锅的瞬间,香味在空气里打开,我听见自己吞了一下口水,她抬眼就看到,笑得很坏:「原来三玖也会饿啊。」 我皱鼻子装作不服输,她却在锅边朝我招手:「过来嚐一下咸度。」 我走近,汤匙递到唇边,蒸气往上升,热得我眨眼。她伸指在空中b了个「小心」,指尖很近,像一个不打算真正碰触的吻。我忍住没退开,只让那个距离在我们之间停住一秒——足够把今晚的主题说清楚:靠近,但不必急。 吃过饭,她把音响开到很小,放的是纯音乐。窗帘被晚风轻轻顶起又落下,像在对拍。我们把杯子放到矮几上,坐在地毯上,背都靠着沙发。她把膝盖抱在x前,侧着身看我:「可以……借我你的手吗?」 我把手伸过去。她没有握紧,只是把我的手掌摊开,指尖慢慢沿着掌纹走。那种触感轻到几乎没有,却让每一道纹路像忽然有了电。她最後停在我手腕上,拇指安安分分地覆住脉搏:「这里,刚刚跳很快。」 我嗯了一声,觉得脸热。 她又补了一句:「我也是。」 我们没有把手分开。她把下巴靠在膝上,视线越过我的肩,看向桌上的两只空杯。「我想到一个游戏。说一件今天没有在别人面前说出口的话。」 我想了想,说:「我在教室里忽然很想你。」 她愣了一下,眼里像被晚灯点亮:「那我输了。」 「你呢?」 她把目光收回来,声音压低:「我在走廊看见你时,想把你带走。」 空气静了两秒,像音乐也听懂了这句话,自己退到更远的地方。她先移开视线,像怕吓到我;而我却在那一刻确定——今晚那条线会更靠近我们一点。 洗澡时没有昨晚那样「互相帮忙」的名义。我们各自进去,却像约好了先後顺序,避免打破某种含蓄。我用毛巾按乾发梢,听见外面水声停下,门把转动,她走出来,蒸汽在她身後散开。她穿着棉质的睡衣,颜sE像淡下来的月光,发尾还滴着水。 「轮到你。」她把吹风机递给我,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秒,像想起什麽又吞回去。 换上睡衣再出来时,她已经坐在床边擦头发。我走过去,她把吹风机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