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原谅我吗
不拿来擦拭,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金博见他这样,不觉好笑,连刚刚升腾的烦躁都撇去一半,“真是你发的啊。” 薛洋比他矮半头,此刻更是把脑袋深深埋进领口,就见一个漆黑的发顶。他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要报警吗?” 薛洋猛地抬头,声线沙哑又急促:“不…不报!” 看来他很熟悉这套世界上小部分人制定的游戏规则。 金博又开始烦躁了,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薛洋身上大多是外伤,也就是看着挺吓人,“有地方处理吗?” “有…” “行。”他拍拍薛洋的肩,“那我走了。” 薛洋没回答,那双眼睛因为额头肿的厉害看上去小了一圈,他知道自己现在挺丑的。 金博见他跟个哈巴狗似的望着自己,说:“你会有麻烦吗?” “噢,这个啊。” 他笑了下,有点孩子似的痞气:“应该不会比你更麻烦了。” 薛洋见他走了,拨了个电话,才靠着墙慢慢滑落,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太痛了。 肩上还披着金博的外套,可惜他现在只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手心把那条发带弄的有点脏,唇角淌着血痕,于是他只好隔着空气,虔诚地亲吻那条雪白的发带。 童君墨去洗手间,金博顺势跟上了,他走出两步,回头对想要跟上来的乔齐帅他们摆了摆手。 他礼貌地等到他放完水,却听到洗手台一直水声不停,等了会儿,忍不住进去看——童君墨对着镜子整理袖口,任由水流不断冲刷盥洗盆。 看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金博敛了声息,走到他身后,手指捏着他的衣领,再一点点抚平,眸子向下看时,厕所黑白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一束光线,让他晃神了一秒。 他从来没有为谁,譬如童君墨做过这种事。童君墨手上的动作顿住,盯着镜面里的两人。 金博长臂一伸,穿过童君墨的身侧拧上了那个金色的水龙头,从镜子里看——就像把他拢在怀里。 他做完这一切又立刻抽身,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仅停留了几秒,但童君墨很高兴,他高兴地舍不得眨眼,他希望这一幕能永远存在于他脑海里。 像独属于他们俩的合照。 他突然就不想再生金博的气了,童君墨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流露出一点傲慢,说:“你现在知道不该为他得罪我了?” 不该? 金博内心嗤笑他的幼稚,黑沉的眼却亮起来,说:“是啊。” “你要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