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原谅我吗
那天是有人给他报了信,就差跪下来求他去看看。也还好有人给他报了信——人还奄奄一息的,就是血从太阳xue沿着糊了一片,滴答滴答地在地上积了一滩。 那么浓的血腥味,金博直皱眉。他往里看,童君墨穿着藏蓝色的校服开衫,很柔软的面料,修饰出少年人的肩背挺拔,他就那么懒懒地倚在美术教室的窗边抽烟,好像与他无关似的。 有人喊了他一声,他这才转过头来,见是金博,咧开唇笑:“怎么来了?” 怪腼腆的,童君墨长得唇红齿白,笑起来挺阳光。 金博走到那人面前,默了一下,下一秒他就把少年被踩的满是脏污的衬衫领口提起来,踩着他的人顺势讪讪地送了脚。 他打量着这张脸,嘴角开裂,唇上咬出一道很深的血痕,额头肿的像老寿星公——后脑只怕好不到哪儿去。 “他谁?” “叫什么?我忘了。”童君墨把烟碾灭在窗台上,走过来,他的跟班们散开来,给他让出一条通道,一端是童君墨,一端是金博和这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有个男生小声说了句:“薛洋,他叫薛洋。” “——哦,他叫薛洋。你放下吧。”童君墨手插着兜,不是很愿意靠近这人,“挺脏的,你要早告诉我想亲自收拾,我就不叫他们——” 金博脑仁有根神经突突地跳,他把少年放下,脱了夹克外套披在他身上。 他不笑了,表情冷下来:“什么意思?” 强压着怒火,他全身的肌rou都绷得很紧,搀扶着少年的手臂线条很分明。 “人我带走了。” “金博!”童君墨觉得荒谬,他一直以来都那么,那么顺着他的意,他把他的好意当什么了? 胸口止不住的酸涩,他呛声道:“你他妈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如果不是我们护着你——你早就给人玩烂了。” “就算是这样的臭虫。”童君墨死死地盯着薛洋,“也值得你跟我摆脸子?” 金博转过头,对上他轻挑又愤怒的眼神。他深吸了口气,说:“别他妈再管我的事了。” 他走出去很远,才听到一声“行啊”。 走出这幢偏僻的教学楼,他才放下搀扶着少年的手,让他靠在墙壁上。 “薛洋是吗?”他烦躁地啧声,掏遍全身的兜——只有一条白色的发带,是上个月金石凯给他庆生的时候,吕溪送给他的礼物。 想了下,他还是递出去。 “擦一下吧。” 他这才发现薛洋的手指肿胀成紫红色,指甲缝里渗着半凝固的血液。薛洋颤抖着手接过,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