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可怜我们吗
没来得及告诉云朝,自己将兰彦带来了这里。 “罪魁祸首乃闻修夜,他不过是傀儡罢了,何况,他刚才已与我道明原委,再者,师……你既将他带上山,自是有你的道理。” 云朝说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看向祁悦的眼神也淡淡的,让她没来由难过。 “你以后还是继续称呼我为师尊吧,否则在外人面前我不好解释。” 云朝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你…就不好奇青云尊者去了哪里吗?” “师尊他,神通广大,无论去了哪里,都不需要我的担心。”何况,青云尊者向来不喜欢他们问询自己的行踪,只在特定时候将他和云暮召来,指导一下术法,实际上,与他们并无太多交谈。 云朝年少之时,也曾羡慕过别的师徒之间胜似亲人的关系,也幻想过青云尊者会这样待他们,可惜青云尊者,从未将任何人放在心上。 他想起自己曾经陷入危难,情急之下向对方求助,可等到自己精力耗尽,那人都没有出现,当时的他凭借最后的求生欲逃离生天,等他回到青云山,已是满身狼狈,齐青越见了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亦没有任何问询,那双冰冷的眸子将云朝满腹的委屈尽数压了回去,最后,他只道:“师尊,弟子回来了。” 后来,他给云暮说,以后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向他救助就好了,云暮当时愣了愣,他以为云暮没听进去,正要再说点什么,云暮突然说:“师兄,我一直都知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只有师兄会来救我。” 云暮虽心性单纯,但他对于别人的心意,是十分敏感的。 祁悦不知道云朝想到了什么,见对方陷入沉思的样子,她倏然就想把一切告诉他。 “云朝,我不知道青云尊者去了哪里,但确如你所说,无论他去往何处,自是无须任何人担心的,那你可曾好奇,我是谁?” 云朝抬起了眼眸,望向了她。 “你应该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和云暮抱有很深的好感吧。那是因为,我在另一个世界,看过了你们两个人的一生。” 云朝瞳孔骤然放大。 “在我知道的信息里,你和云暮,一个被魔尊楚鸣渊骗身骗心,终日锁在魔宫,沦为塌上玩物,一个被闻修夜剖了金丹,废了修为,锁在了自己的床上,夜夜索取。” 云朝再难维持素日的表情,惊愕得身体都颤了颤,他如何不知,自己属于后者。 难怪对方一再警告他远离闻修夜,难怪先前云暮被魔尊掳走时,她那么紧张。 “所以,你来到这里,是因为可怜我们吗?” 祁悦听见云朝说,她觉得这个词用得不恰当。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或许,是这个世界的你们也在心里反抗吧,而我刚好也在为你们鸣不平。” “那那个兰彦呢,你是不是也知道他的结局?” 祁悦看了看兰彦所在的屋子,道:“他,也是个可怜人罢了。”那样的经历,每提一次都是伤害。 云朝沉默了。 良久,祁悦才听见他说:“我知晓了。” 祁悦总觉得对方有点不对劲,但看他面色如常,也不好开口问。 “师尊,我今日乏了,就先回去歇息了。”云朝又道。 祁悦点点头,换成任何人听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难以消化吧。 在云朝转身的瞬间,她似乎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落寞,但很快便不见了,祁悦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