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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肚，胃里确实舒服很多，方子穆坐在边上陪他吃饭，盯着手机屏幕回复信息。

    “你怎么找到我的？”程觉疑惑道。

    “我陪同学去我们学校的摄影展，里面有一个作品，是一个人的背影，我看着像你而且那件衣服还是我们当时一起买的，正好摄影师在，我就去问他认不认识你，结果他真的认识！我问他你在哪，他一开始还不愿意说，我把我存的你的照片给他看了，他才告诉我你在h市，朋友圈会发那家便利店的商品信息，我看到有定位，就找过来了……”方子穆皱了皱眉头：“要没有这事，我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你。”

    程觉被这种巧合惊到，问：“池青不是高中生吗？”

    “不知道，他应该是想申请x大的摄影专业。”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我请假了。”

    “你爸妈不管你了？”

    方子穆抬起头：“他们人还在国外呢，我跟他们说我要去参加一个训练营，不能经常联系，有我堂姐给我打掩护，他们不会发现的。”

    “你还是早点回去。”程觉说。他并不愿意看到方子穆为了找他和家人撒谎。

    “我知道，”方子穆放下餐具，双手紧张地覆上程觉的手背，说道：“小觉，你别赶我了。”

    他把手机凑过来：“给你看我堂姐，她可漂亮了！她是我大伯的女儿，我们关系特别亲！她肯定不会出卖我！”

    图片上是一个黑色波浪卷的女人，化着得体的淡妆，浑身散发出一种美艳又成熟的韵味，臂弯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仿佛是为了彰显母女身份，女孩的头发也一卷一卷的，耳边装饰着小巧的蓝宝石发卡，白纱连衣裙层层叠叠，她笑容甜美，像极了受尽宠爱的小公主。

    “这是我的小侄女，叫李然然，是不是特别可爱？今天她过生日呢，可惜我没空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熟悉的字节“砰”地跳进程觉耳中，他问：“她是谁的女儿？”

    方子穆意识到了什么，回答的有些不情愿：“是我堂姐和表哥的女儿，”他复又问道：“我哥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程觉不回答。

    “他一直对我特别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我不会再让你们碰上了。”

    “但是我侄女真的很可爱，一点都不怕生，我高中的时候第一次看见她，她还特别小，就闹着要和我睡，扒着我的脖子不肯下来。”为了证明他的话，方子穆点开了一段视频。

    李然然兴高采烈地朝镜头奔跑，公主裙和小卷发上下抖动，扑进某个人的怀里，然后画面一转，镜头抬高，一旁的人拿起相机，李明绪已经将李然然抱起来，小公主撅起嘴亲了他一口，周围的人都在夸小孩可爱，方才照片上的女人微笑着走过来……

    “小觉？程觉？”视频结束，方子穆奇怪地看着程觉，他一动不动地，像是呆了。

    程觉没有回应。

    那感觉……太荒谬了。他身在医院，心却离家出走了，整个胸腔空荡的可怕，只要他动一下，就能听见身体里传来的沉重回音。他想起过年时魏云山和他说李明绪和方黎一起参加年会，现在夫妇俩又一块给爱女举办生日宴。所以，离婚也是假的吗？李明绪在他耳边说喜欢他，爱他，那些真真假假的诺言似乎还余温未散……

    他怎么敢？一边在床上cao我，一边维持家庭圆满？

    那种失血的乏力感再次流窜全身，胃里的食物翻滚着，挤压着，恶心得不行，程觉死死地捂住了半张脸。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方子穆抬眼看见程觉面白如纸，惊道。

    他站起身要去找医生，程觉将那股恶心强压回去，拉住了方子穆的手，说道：“不用找医生，我就是太久没吃东西了，胃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