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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厨房难得开火,蓝色的火焰“轰”的一声炸响,颤动几下开始稳稳地燃烧,水还没有烧开,尖刀割裂一般的剧痛袭来,很快从上腹波及全身,程觉好像被放光了身体里的血,四肢百骸都瘫软了下去,黄灯的光晕在他眼前飘荡了一圈,程觉用最后一点力气关掉煤气灶,那灯光倏地灭了。 …… “程觉!你醒了?”方子穆握着程觉的手,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羽绒服,面色憔悴,像是在他身边守了一夜。 程觉眼珠转动,被灯光晃得难受,过了一会眼皮才缓缓睁开,他问道:“怎么是你?我怎么了?” 方子穆神色担忧,责怪道:“你怎么连自己生病都不知道?还拖到晕倒!” 记忆回溯,程觉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在家里疼晕过去了,这时医生进来和他解释病情,长期胃炎加上感染幽门螺旋杆菌引发胃溃疡,起初症状轻微,但是治疗时间太晚,病情恶化导致消化道出血。 “出血情况不是很严重,但是您需要住院观察一周。” “我知道了,谢谢。”程觉回答道,接着医生又嘱咐了些饮食调养方面需要注意的内容,让陪同的家属去拿药,说完离开了房间。 提到“家属”时方子穆无声地发笑,程觉瞥了他一眼,他乖乖将笑容收回去,待医生走后,他焦急地说道:“小觉,看见你倒在地上,我都吓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晕倒的?”程觉问。 方子穆犹犹豫豫地开口:“......我就在你家楼下没走,等到半夜你也没熄灯,我就去敲你门,你一直不开也不出声,我把邻居都闹醒了,他和你是一个房东,我就让他打电话叫房东来开门,还好你没换锁,我一进门看见你倒在厨房地上,头发都湿了,整张脸白的吓人,我以为你——”他猛地刹住,继续说道:“还好你没事,我真急死了!” “你一直站楼下,不冷吗?”程觉想到湿冷入骨的雨夜,方子穆竟然等了好几个小时,衣服还是湿的,他禁不住担心。 “……不冷。”方子穆一点都不会撒谎,眼睛躲躲闪闪的。 “没感冒吧?” “没事,随便吃点药的事,”他把程觉的手拉到胸口,低声细语地说:“小觉,你好久没关心过我了。” 程觉回过神来,把手抽走:“我们分手了,方子穆,你不用照顾我,现在x大也开学了吧,你回去上学吧。” “我不走,”方子穆眼神暗了一瞬,抬起头说道:“我就照顾你这段时间行吗?” 程觉避开他的目光,说:“我赶你你能走吗?” “不能!” “……” “你最好了!哈哈!”方子穆又把他的手抓过去,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般握得紧紧的,让他挣脱不掉。 程觉打量了一圈病房,平滑的白色瓷砖,墙面整洁,面对病床还有一台电视,淡蓝色窗帘拉上一半,窗外还是阴雨绵绵,偏过头,床头透明玻璃瓶里插着一束洋甘菊——这是一间单人病房。 “住这里多少钱?” 方子穆大方地说:“要不了多少钱,小觉你别担心,我付得起!” “我住院为什么要你付钱?” “你就让我付吧!”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程觉心想多说无益,他也懒得再挪地方,出院了直接给方子穆转账好了。 “都中午了,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吧!” 程觉现在感觉不到饿,但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昨天可能就是因为空腹太久才突发恶疾,于是他点头说“好”。 方子穆出了门又很快回来,带来一堆牛奶、小米粥、rou饼汤……总之就是些汤汤水水,还顺便拿了药。 程觉不喜欢吃这些没滋没味的东西,但他还是慢慢咽下,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