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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程觉眼神跳动,魏云山眉飞色舞的没发觉,等他停下来,程觉才真诚地赞许道:“你也算得上事业有成。” “哪啊?建筑民工罢了。”魏云山谦虚了几句,兴致勃勃地问程觉的情况,仿佛他们真是一见如故。程觉本来不打算交代太多,架不住魏云山热情直率。 “程觉,我今年都二十七了,你多大了?” 饭馆里没开空调,他们坐在摇头晃脑的风扇下,吃得又是重口,既热且辣直冒汗。 程觉抬起头,他的睫毛浓密纤长,眼尾微微下垂,有一种温顺柔美的味道。额头的汗珠流到眼睛上,他把筷子放下,抽纸巾去擦汗。魏云山注意到,程觉的手指也很漂亮,没有虬扎的青筋,指节并不像寻常男性那样宽大凸起,整体细嫩又有些温润rou感。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二十八。” “那我是不是得叫你哥呀?”魏云山随口一说。 程觉神情怪异,受到侮辱似的皱起眉头。 魏云山不知所以,所幸不快转瞬即逝,程觉又恢复如常,回答道:“不必,同龄人不用计较那么多。” 时间过去一周,李明绪没有找来,程觉逐渐放松警惕,只是偶尔会想起方子穆,他没心情上班,正好趁着暑假休息一段时间,整天窝在家里睡觉。魏云山休完假就回公司上班,加班是家常便饭,偶尔会来找程觉喝喝茶,但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一个人呆着。 周末,程觉吃完晚饭回到家,钥匙还没插进锁眼,就见到魏云山搂着一个男人走上楼梯,那个男人长得端正,身材精壮,任谁看见了都会想他俩可能是好朋友或是兄弟,奈何两人的眼神太过露骨,好像下一秒就要亲上了。程觉立刻转过头装作没看见。他照常提了一下门把手想赶紧进去,魏云山听到动静,目光已经转移到他身上,愣了一愣。 “程觉?刚回来呀?” 程觉只好笑道:“是啊,刚吃完饭。” “这是我朋友。” 程觉表情平静,对那个男人说了句“你好”,向魏云山道别: “我先进去了,回见。” 关上门的最后一刹,程觉听见那男的问魏云山“你不会喜欢那种吧”,他不禁发笑。程觉十年来只谈过两次恋爱,没有进入过同性恋的社交圈,平常也不会特意在网上关注相关的信息,对这个群体没有什么鉴别能力。他没看出来魏云山的取向,也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毫无磁场。接下来见面时倒没有程觉想象得那么尴尬,他们不约而同地忽略这件事,谈笑自若。 某天夜里,程觉洗完澡打算睡觉,忽然有人敲门,猫眼中魏云山正抱臂等待。他打开门,魏云山朝身侧看了一眼,一个男人坐在水泥台阶上,脑袋深埋臂弯。 “程觉,这人说是你弟弟,他好像还发烧了,你认识他吗?”魏云山问道。 李明绪应声抬眼,头发汗湿乱如水草,他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重重踩在程觉的心尖上:“哥,我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