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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冷。 之前程觉总是一个人独处,一个人吃饭、睡觉、洗漱以及上学,他习以为常,因为他早早发现了自己异样的身体,为了接近李明绪,他又发现自己的灵魂同样肮脏不堪,他不知道该怎样和别人相处,该怎样和那些正常的、说话行事自信狂妄、肆无忌惮的少年人交朋友。李明绪给了他依靠,虽然他才是哥哥,但是程觉克制不住地依赖他、信任他,等他终于惊觉自己甚至准备好把一切都交付给李明绪的时候,他心里胆怯,想要后退,那些亲情、疯狂的爱情还有盲目崇拜已经裹挟着他的身心,让他不得不朝着李明绪奔去。他变得多愁善感、患得患失,原本熟悉的孤独变得可怖,李明绪不在,他就会感到焦虑。自裁未遂之后,程觉已然麻木,可他还是无法忍受孤独。 这天过后,程觉常常跑到小区外的网吧去上网,学着怎么打游戏消磨时间,因为长期开同一台机子,网吧老板和边上常来的一个大哥都认识了他。程觉本身性格比较内向、长得又乖顺显小,和这两个人聊天的时候介绍自己刚刚高中毕业,这大大激发了他们的“父性”,他们手把手教他怎么玩,时间太晚还催他回家睡觉。 “没事,我身体很好。” 程觉叼着烟玩的上瘾,推脱着不愿意回家。 他想,我本来就是差生,本来就应该这样。 两个大哥就和他一起吃泡面加火腿。 就这么过了一周,程觉路过药店心血来潮上体重秤称了一下,竟然比出院时胖了三斤,他和大哥谈起这件事,他们说“放心,你还是皮包骨”,程觉哭笑不得。 领毕业证那天程觉去得很早,他不愿意回到这个地方,这里到处都是李明绪的痕迹。他的头脑自动回忆起高一高二时自己偷偷地跟在李明绪身后,看他脱掉外套,穿着白色的t恤去上体育课,下课的时候又躲在楼道上等他,他满头大汗,衣服都湿了,说说笑笑地和同学一起回教室;还有他手上拿着竞赛材料,穿过广场去对面的教学楼找他的物理老师,那时是炎炎夏日,广场上没有别人,骄阳似火,李明绪也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燃烧他的青春幻想。 程觉走完流程,拿到所有材料以及一本小小的暗红色证书,准备离开,他走的很快,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停下来,发现是他的同桌。 “你都弄完了吗?走这么快?” “对。” “确定没落下什么?”同桌神情古怪,好像有什么话憋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你想说什么?” “嗯……” “要和我表白吗?”程觉笑了,其实这个女生对他很不错,是学生时代少有的愿意帮助他的人,现在毕业了,也许未来见面的机会不多,程觉十分感激。 “什么啊……我有事跟你说……”她被程觉逗笑了,没过多久又拧起了眉。 “什么事?” 她叹了一口气:“这样吧,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晚点跟你说……” 程觉心里奇怪,和她交换了号码之后互相道别。 晚上程觉躺在床上犯困,他已经连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