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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昏睡了两天。有一段时间他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程芸坐在床边,告诉他,他轻生了,大半夜地朝着马路冲过去,一个倒霉蛋疲劳驾驶没来的急刹车,好在车速不是很快,伤势并不很严重。司机没有肇事逃逸,十分负责任地把他送到医院。 脑震荡、磕破了头、左侧腰和大腿被石子划开两道口子,缝了好几针。幸好只是擦伤,没有骨折。 “你不要再联系李明绪了。”程芸去医院食堂给他买了一份午饭,很难吃,程觉硬着头皮往下咽。 李明绪?哦——李明绪,我的弟弟。程觉猛地想起来,头又开始阵阵发疼,开始眩晕,他茫然地点点头,耳边出现李明绪的声音,他说“为什么现在又接受不了了”、“你又是什么好人?凭什么这样责怪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自己好像是因为受到了侮辱才想不开的,好像又并非如此。可能是因为脑子不太清醒,程觉有点想笑,他也没有料想到自己真的会选择自我了结,还尴尬的没有死成,但是他胃里难受,直犯恶心,快要把嘴里的饭菜吐出来。 程芸看他捂着嘴一副要呕吐的样子,赶紧叫来医生。 “这是正常现象,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突然进食的话最好吃些清淡的粥或者面条之类的。” 医生让程芸把饭菜拿走,程芸回答说:“我知道了,过一会我去买点粥过来,谢谢你医生。” 程觉又躺了回去,其实他的身体状况压根用不着住院,但是程芸估计是怕他又去寻死,给他交了一周的住院费,还是单间,每天下班了就来看他,还陪他在医院过夜。前几天程芸害怕刺激到他,贴心地没有再提起李明绪的事情,但也不怎么和程觉说话,很多时候程觉只能静静地看她处理工作信息,仿佛是为了贯彻医嘱,要他静养。程觉百无聊赖,却没有办法和程芸说想提前出院。熬到出院那天的中午,程芸看程觉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再一次开口道:“程觉,你不要再联系李明绪了。” 李明绪在哪?他不是去新加坡了?我上哪联系他啊?程觉沉默了一会,又木讷地点头说好。 他们回到家。程觉好像怎么都睡不够,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程芸一言不发,每天回家给他做饭,等程觉吃完了回房间,她就收拾好东西离开。又过了几天,程芸说自己工作忙,要过一段时间再回来,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填志愿。 等程芸离开,程觉才从房间出来,仰面躺在沙发上,仿佛是被关了太久的囚徒逃出生天,终于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程觉的手机被摔烂了,虽说他并没有想要联系的人,但是人始终是社会性动物,逃不开生活的条条框框。他用自己的存款随意买了一个智能手机,又办了张卡,翻出记录在草稿本上的班主任的手机号码,打算填报志愿的时候和他电话咨询。 他想了想,给班主任发信息,解释自己出了车祸,换了新的号码。班主任回复的很快,让他好好休息,注意身体,领毕业证的时候会给他打电话。 从外面回来,家里空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