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问。
“陆执。” 陈秋明明是被程青裴拽着按在座椅上的。但陆执没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 “你这些年看起来过的不错。”陈秋自顾自地拿了只新杯子,碰了碰陆执的酒。 “你后来去哪儿读书了?也没再见过你。”陆执没回话,陈秋只见了多年好友一般自顾自地和陆执闲聊。 “嘛呢。”程青裴撞了撞陆执的胳膊:“说话啊。” “姜姜……” “我们复合了。” 陈秋讶异地看了陆执一眼。 陆执攥着手里的竹木筷子,语速是少见的快:“我们复合了。很久之前。他和我住在一起。我们会一起吃晚饭,一起散步,拥抱接吻牵手zuoai,我们什么都做过,我们……” “陆执。” 在陆执继续语无伦次地说下去之前,陈秋开口打断了他。 “你在害怕?” 陆执愣住了,手里的竹木筷子啪地折断,细密的刺扎进了手心。 陆执呆了许久,直到程青裴皱着眉又撞了撞他的胳膊,陈秋才听到他有些哑一样,低低说了句:“没有。” 坐在陈秋对面,陆执想古人诚不我欺。 他一朝被蛇咬,看到江随和陈秋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害怕。害怕江随会像从前一样丢下他,然后和陈秋在一起。 在江随面前的不自信像是一种惯性,推着他无可奈何地滑向放手的终点。比起走过去质问江随为什么又和陈秋抱在一起,陆执想他更擅长的是逃避。像多年前一样装作无事发生,然后再期冀着江随能骗他更久一些,期冀着江随那句分手能说的更晚一点。 可很快陆执意识到他这次连一句分手都没机会得到。 “姜姜上次说,”陈秋看着对面低着头视线飘忽的陆执,笑了下,“你们没有复合。” 过的好过得不好,陆执始终都不会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竞争对手。江随从前喜欢他,把他像个宝一样捧在手心里。那时陈秋还会顾及着江随对陆执的兴趣,做什么都会小心一些。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秋想。就算陆执已经今非昔比,就算陆执已经不再是那个吃碗面都要掂量一下加不加牛rou的穷学生,可他骨子里就是个怂货。在他们三个之间,陆执从一开始就比任何人都懦弱。 “他都告诉我了。”陆执始终没碰那杯酒,陈秋自顾自地把被子里的液体吞了下去,语调里是一往的温和随意:“说是被你买回家的。不喜欢你。” “你刚刚告诉我的那些也没什么特别的。你们分手之后姜姜和我在一起,我们也会牵手,我们也会接吻。”陈秋说完,抬头看了陆执一眼,“那天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和姜姜。” 程青裴听着听着,渐渐反应了过来。 “姜姜?”程青裴问,“江随吗?你们仨之前就认识?” 陈秋只是温和地笑,陆执握着那对筷子不松手,血滴滴答答的,在桌子上汇成了一小滩。程青裴看过去,才发现陆执扎破了手。 “陆执。手流血了。”程青裴慌忙抽了几张纸巾,掰着陆执的手把那对筷子拿了出来,又把纸巾按在了陆执手里。 陆执突然长长往外吐了一口气。程青裴觉得刚刚肯定是喝多了这会儿还没醒酒,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只被竹签扎破的气球。 “刚刚呢?”陈秋问,“看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