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也许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钱闻坤终于把视线落在了钱君的身上,收起一身落寞又回到了钱君熟悉的那个老顽童爷爷:“我们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刚出生几天呢,又瘦又小,还一直哭。” “为什么啊?我怎么没听懂。” 黎兰接过话头说:“对对对,那会儿你没被照顾好呗,也没怎么管你…瘦的不像样,看见你喝奶的那着急样子我直掉眼泪。” 钱君明白了,离真相进了一步,继续问黎兰:“奶奶,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您还说过我妈那会儿生了我连月子都没做就又去上班了,她身体怎么扛得住啊,肯定照顾不了我啊。” 埋在老相册里研究的黎兰扫了他一眼:“是啊,不怪她。” “那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那您和我爷爷都不在门口守着,那我爸总在吧?” 钱闻坤“哼”了一声:“他?他说他在,谁知道他在不在,他那工作狂的性子。”钱闻坤往后一靠,声音低了下去,“有了孩子也还是那副样子。” 钱君感受到钱闻坤的失落情绪,忙活跃气氛一脸打趣道:“那您俩就不怕那时候她一人在医院,又满脑子顾着工作,不小心给抱错孩子了?”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抱错了也早该有人找来了。”钱闻坤认真看着海峡两岸。 “那我要是真的抱错的呢?”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钱君紧紧地攥着拳头。如果这个时候有谁上前给钱君测心率,怕是会疑虑在这样一派天伦之乐的情境下为什么钱君的心跳能上150。 他原以为这话问出后一定会惹来两个人的一阵大笑,然后信誓旦旦的说肯定不会,医院里的护士怎么会搞错云云。 钱闻坤的确是笑了,但说出的话却不在钱君的意料之内:“那要是真的抱错了,你亲生父母找到你了,你跟着他们走吗?”说完还拍了拍钱君的肩膀,又大笑了几声,“你肯定不会回去的。” 他朝黎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钱君问黎兰。后者手上不停还在一页接一页地翻阅着照片,黎兰听到这话没抬头,倒是面上也带了几分笑:“是不是又怎么样,反正你是我带大的,我不怕你走了。” 钱君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眼泪在听完那一瞬差点就要夺眶而出,他怕自己在二老面前露陷,迅速在茶几上找小刀开始削苹果皮来掩饰这一刻自己剧烈的心潮起伏,同时又强按着声音的颤抖继续在嘴上耍宝。 “才不会呢,我就瞎说,哪怕我亲爹是国家主席我也不走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人主席的孩子也不能和咱们在同一家医院啊。” 钱君光速检索脑子里的信息试图转移话题:“好像也是,我之前还挺听说袁隆平的接生大夫是林巧稚呢。” 话题果然成功转移:“是吗?是林巧稚?嚯,怪不得。”钱闻坤开始眉飞色舞地和另外两人讲述万婴之母林巧稚的生平事迹。 钱君心下松出一口气。此刻他很想江靖,想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