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的一次床事过后，两人都累的很，他双手搂住江靖的脖子，无声地趴在江靖的胸口上，再次不可遏制得又在此刻猜想爷爷奶奶知道一切后的反应，可这本应该令人心烦意乱的事情，他却生不出半丝烦躁，反而从底下这坚实的胸膛获得了宁静。他知道无论外界如何腥风血雨，江靖的胸膛都会是他的港湾。

    徐思扬都能觉出钱君的心思重重，身为枕边人的江靖更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他将钱君所有的纠结、无措和彷徨都看在眼里。他无法替钱君做出决定，更不想让钱君饱受心灵上的折磨，在良久的深思熟虑后，他告诉钱君最好从源头下手。

    源头是什么，源头即出生。

    钱君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但没想到问话的好日子来的如此之快。

    这天晚饭后，黎兰说起隔壁老师家的女儿马上要临盆了。钱君差不多算是隔壁这位jiejie看着长大的，自小便熟悉的不得了，时光荏苒，儿时的jiejie即将也要为人母。他感慨了一会儿光阴如梭，忽地发觉这是一个旁敲侧击的好机会。

    他先是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感叹，随后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笑眯眯地问黎兰：“奶奶，那你还记得我出生的样子吗？”

    “那怎么不记得呀！”黎兰嗔怪地看了自家孙子一眼，满脸不怀好意得说，“我当然记得，你那会儿长得没有现在好看哈哈哈哈哈。”

    钱闻坤听完，眼睛发亮，紧跟着附和说：“是是是，你眼睛睁开的时候我总是想会不会和你爸爸一样也是个单眼皮小眼睛，幸好幸好！”

    “……那你们怎么以前没提过啊，我都不知道！”放在过去钱君一定会皮两句，但现在嘛，要考虑到主要矛盾，“那你俩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心急如焚地守在产房门口等护士从手术室里面抱出一个孩子然后特别兴奋地说‘是儿子！’？”

    顿时两个人笑得不行，黎兰指挥钱闻坤从电视柜下面翻出一本老相册来，又自己拿出老花镜带上，一张接着一张地给钱君解释照片的来源，不久便在其中一张钱君满月照片旁停了下来。黎兰转过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孙子，慈爱的目光细细描绘着这张已经凝视过二十载的脸。二十年恍如隔日，她生出一种错觉，好似有一艘时光飞船载着岁月那头满月照上的小不点头也不回地决然离去，又转瞬带回了一个朝气蓬勃的大小子。

    “哪有啊，你出生的时候我和你爷爷都没守在产房门口，你快满月的时候我才看到呢。”苍老的手缓慢抚摸着老照片的纹路。

    “啊？您不在？”钱君吃了一惊，连忙求证似的看向钱闻坤，“爷爷您也不在？”

    钱闻坤也在低头注视着这张照片，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望着钱君，不对，更准确地是向着钱君的方向、盯着空中的某一点回忆着曾经。钱君感觉爷爷身上隐隐约约笼罩了一层他看不懂意味的阴影。

    “不在，那会儿你爸根本没和我们说过他谈了对象，更没提还有了你。”

    他们之间的故事到底是如何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