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退让。 “好。”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电话挂断,钱君还是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分针走了一格子,他终于把手机从耳朵旁拿下来,给徐思扬打电话让他回来一下。 钱君自己摇了摇头,算了,是我自己说不去的,他走了更好。 徐思扬来得很快,见到钱君就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你哥呢?不是说送你去医院吗?” “我说我不去医院,人就走了。”钱君扶着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更衣室。 “啧啧,好歹把你送到校门口啊。” “害,那不是不熟么,我猜他本来也不愿意来,我妈打发他来的。” “那你这一副不高兴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哪只眼见我不高兴了?”钱君眼睛斜了一下徐思扬。 “你不承认也行,你受伤你老大你说了算。但我瞧你哥实在太有气势了,明明和我差不多高,我感觉我在他面前像小鸡仔,草!这感觉真不得劲儿。” “就你那点出息。” “你有出息?我就应该给你拍下来,给你看看你那会儿看见门口那人是你哥的时候,不是我说,我都觉得你那会儿是不是被妖怪附体了,全身僵硬的不行。” “你丫观察我这么细?说吧,是不是对兄弟有企图?” “滚蛋!”徐思扬嗤了一声。 沿路过来受到了不少注目礼,但是两人依旧旁若无人地一路唧唧歪歪吵到A大校门口。回去的校车已经走了,两人打了一辆的士回学校了。 钱君以为晚上还是江靖来接他。他趴宿舍床上沉思了许久,整得徐思扬以为他磕到脑子了,和他说话要么不回话要么回答地风马牛不相及。他用了一个半小时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到底也是一份好意,我应该向他道歉的。 不过暂时看来没什么用武之地。 在校门口看见来的车不是熟悉的悍马时,钱君承认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恹恹得打开后座门上车。 “…?”钱君打开车门怔了一下。 江靖闭着眼睛,坐在里面。 钱君喉结滑了一下,坐到了他旁边。 他一坐下,就仿佛江靖身上的男香将他密密包裹了起来,他略一低头,便能看见江靖的双手叠放在腿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江靖身上的衣服还是下午来看比赛的那套,上身是简单的棉质T恤,下身着修身的破洞牛仔裤,显得慵懒又倜傥。 钱君的心理建设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在此刻分崩瓦解。 车厢内只剩下前排传来的微弱声音,那声音轻的可以忽略不计。那种窒息的感觉重新笼罩在了钱君的心头。 他在想,如果是江靖开车,他应该能说出道歉的话,可现下还有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