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当天晚上钱君在对自己把座位票给了江家人而不断感到后悔,江清海和林瑜俨然将他当作国家珍稀动物来嘘寒问暖。尽管钱君的爷爷奶奶也会念叨,但念叨的方式与江清海夫妇完全不同,黎兰和钱闻坤只会对他的救球行为本身说教,说一说救的那球既然在观众席里面了就别挣扎什么的比分是要紧但至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并非是钱君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好歹,只是实在人的本性作祟,在没有的时候会安慰自己聊胜于无,而在拥有了以后却又很快弃之如敝屣。这到底也是甜蜜的烦恼啊。 这么久过去了,江燃对钱君的恶意也没有像最初那么明显了,在晚上还破天荒地关心了他一句,而江靖却始终未置一词。 钱君觉得他有些不高兴。 以前两人也不说话,但当钱君和父母说话的时候,江靖不怎么插嘴但起码会给出反应,而今天江靖的状态就仿佛家里没有钱君这个人。吃完饭后便上楼了。钱君右耳听着他上楼的脚步声,左耳听着父母的絮絮叨叨。 他难得吃完饭没有立马就提出回学校,而是陪江清海他们转战到了客厅。林瑜对此举动很是开心,她觉得自己在逐渐打开钱君的心防。 忽然间,钱君在余光里看见江靖下楼了,他抬起头,看见江靖朝客厅阔步走来,江靖的脸庞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光彩照人。 “爸,妈,我出去一趟。”江靖看着父母,好似也并不打算听到赞同与否的话,便又抬脚离开了。 钱君不知道这么晚了他要去哪儿,可是他突然觉得如果不在此时做点什么,他和江靖以后都不会再有多余的交集,而他一想到这种画面,竟然发觉自己一点都不想和江靖形同陌路。他似乎从最开始对江靖就有一种想要了解他、靠近他、亲近他的本能冲动。钱君认为这是血缘上的固有吸引。 身体比脑子更快地作出反应:“哥,我和你一起走。” 钱君看见江靖的脚步顿了一下,后者却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他。 林瑜最先反应过来:“君君,你今天累了,就在家休息吧,明早我让老陈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mama,明早我还有训练,我就不麻烦陈叔了。” 林瑜对钱君看似温和实则强硬的说话方式已经从不适应到被迫接受再到习惯,也不再劝,只叫住江靖:“阿靖,你愿意送弟弟一程吗?” 钱君见此也不管江靖愿意还是不愿意,火速起身跟了上去,他知道江靖肯定会说不愿意,果然江靖:“不顺路。” “君君,我让老陈送你回去!”林瑜跟在钱君的后面亦步亦趋地跟了出来。 “不了妈,我就要蹭哥哥的车!” 江清海看着这一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过头对林瑜说:“他们两兄弟关系这么好了?” 江靖对身后传来的急切脚步声充耳不闻,脚步不停,稳稳地走进车库打开车门大步跨上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他刚要关上车门,却被一阵巨大的外力阻拦着。他蹙起眉头看向来人。 钱君顶着危险视线也不惧,拿出破釜沉舟、成败在此一举的豪杰气势,对江靖说道:“哥,你带我一程吧,可以吗?” “找老陈。”说完江靖不再看他,用力拉过车门。 钱君不放手,不依不饶:“不用麻烦陈叔,你为什么不能送我一下?或者你要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