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炀临别与顾青裴互通心意

，“怎么，怕我撵你出去？”顾青裴转身问。

    “没，天凉了，裴哥你身子弱，我怕夜风给你袭了。”

    顾青裴随声附和，多燃了几盏蜡烛，“还下棋么。”

    “不下了，青裴。”原炀从背后环住他，又换了称呼，顾青裴略年长些，却没原炀个子高，体格大。“今日我看嫂子，只是因为初识想多看两眼，记住容貌，没别的意思。青裴，你别生我气，别不理我，我马上要走了，还不知何时回来，能不能回来，若是这些天你都同我置气，我一上战场可真是要晕头转向了。”

    “别说这些。”顾青裴深呼吸道，“你会平安回来的。”

    “别生我气了，好吗？”原炀轻声道，

    “我没生你气，也没资格生你气，原炀，你我是兄弟。”

    “不过是因缘际会促成的狗屁，又不是亲的，就算是亲的，又怎么样，青裴，我答应你的，我会娶你，我原炀说到做到。”原炀拍着胸脯子保证，又握紧男人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窝，“青裴，我这都是你，你别怪我说丧气话，我此番出征生死难卜，在死之前，你就不能了了我的遗愿。”

    “你不会死的。”顾青裴很信言灵，可他心里也打鼓。其实两人传情数年，不然当年也不会一口回绝邵夫人给邵群做偏房的提议，偏房没做，却当了国公爷的儿子，他难免猜想是不是手眼通天的老爷、夫人知道他和原炀的腌臜事，来故意堵两人的路，毕竟当年他和邵群擦枪走火寥寥几次，知之者甚少，却也被人掌握。

    顾青裴是自保，也是保原炀。两人一直没走到最后那步，他想若真如原炀所说，那等到大婚那日，也不算迟。之前原炀一直很尊重他，临门一脚也都停下，不过自打说要去边关平乱，原炀便找过他多次，其实也不全为了床上那档子事，主要是想定下来，他和顾青裴到底算什么。原炀转身面向他，略弯着膝与男人平视，“青裴，你别别扭了，待我此番出征博个功名回来，便自立门户，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他不是不信原炀，只是原炀倚靠国公府，便被众人高看一眼，若为娶他，与国公爷闹翻，对他是前程、仕途、名声，皆无益处，“你不嫌我跟过邵群？”他和邵群的事，两人一直讳莫如深，原炀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如今他不糊涂了，“我不在乎，顾青裴，我只要你。”原炀按着男人肩头，把人揽进怀里，粗暴的撬开唇角吻着，吻到两人都满脸张热，方又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万事为我，但我也有自己的盘算，若我的生活中没有你，那我所有的盘算都尽毁了。”

    顾青裴不知何时落下两行热泪，他主动抱去，卸下坚强的壳，把全部的脆弱、柔软都委身于原炀怀中，原炀紧拥他，轻抚男人发丝，直到他的前襟都被顾青裴的泪水打湿。

    “别哭了，你我都有千百种为难，你若信我，便等我回来娶你，若是等到我的死讯，你便求夫人做主给你寻个好人家吧。”原炀递给他只绣竹手帕，顾青裴接过拭泪，他看向那条三年前赠予原炀却依旧被他悉心保管，随身携带的手帕时，心头一紧，“别说了。”他不想在等了，“我愿意。”

    原炀眼中氤氲散尽，他捧起顾青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真诚道，“真的吗？青裴，你肯答应我了。”

    “真的，真心的。”顾青裴一字一句，释怀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