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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收拾好行装随着运货的队伍出了城。

    剧情到了关键的节点，导演多了几分暴躁：“升华！升华知道吗？这一段要是推不上去，前面演得再好也只是小情小爱！”

    张哲华捧着剧本嘟囔：“……小情小爱咋的呢。”

    导演把剧本卷起来敲他：“那可是在民国！背景和基调必须是家国情怀！痛苦、割裂，冲突、爱恨情仇，时代大背景必须投射在文艺作品里，在每个人物身上渗出墨迹来！”

    张哲华睁大了眼睛点头：“嗯嗯。”

    今天没有詹鑫的戏份，他在隔壁剧组干本职工作。

    本着演员的专业性和信念感，张哲华让自己尽可能地沉在戏里——

    但恰恰因为在戏里，他的牵挂和冲动发酵得更加复杂。

    NG两次后导演让他一个人想想找状态。

    他借口出去透气准备顺便路过一下詹鑫的工作间。

    不期然还没走到门口就远远看见显然同样是来找人的李川。

    高高瘦瘦的帅哥不耐烦地敲着手机，冲创排间角落里的人摆手，示意他看信息。

    房间里，詹鑫掏出手机看一眼，有些为难地向他示意，低下头敲字，显然是回复了一些不方便立马出来的理由，帅哥rou眼可见地沉下脸来。

    张哲华不疾不徐地走过去，伸出一只手：“川哥？”

    李川从手机上抬起头，挂上礼貌的笑意，跟他一握：“你好。你是？”

    “张哲华。”见对方皱了皱眉，张哲华轻声解释，“我参演了鑫仔的本子，《少爷和我》。”

    “哦！”李川面上的笑意变得和煦：“怎么样？进度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张哲华松开手，把手揣进兜里，“这周应该能杀青。”

    李川点点头：“恭喜……”又挑挑眉：“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张哲华向着创排间的方向转过身，跟詹鑫招招手，“我就是来看一眼鑫仔。”

    李川沉默地看他一会儿，渐渐回过味儿来：“……睡过了？”

    语气里的轻慢让张哲华很不舒服，他皱皱眉：“交往中。”

    “他从来不跟人交往。”李川嗤笑，“只是让人以为在交往。给你关注，为你花时间，跟你上床……让你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结果到了该抽身的时候他比谁都决绝……没人跟你说过吗？永远别以为你拥有了鑫仔。”

    张哲华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可能有些稳不住，用尽了演员的信念感，他语调如常地：“谁该跟我说？”

    “你的前任……们？”李川似笑非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仿佛连自己都被这个说法幽默到：“我是说……之前担任你的角色的弟弟们？因为鑫仔没有前任，确定过关系的才叫前任呢。”

    张哲华沉默下来。

    他得到了走过来之前完全没预料到的信息。

    隔着透明的玻璃门，詹鑫正在年轻男孩的腿间忙活。

    他和李川一起，静静地站在楼道里看那个男孩面红耳赤地硬起来，看他局促地跟詹鑫道谢，又看着詹鑫洗好手退去一边。

    就像看着另一个自己。

    “亲密感这个东西其实很有意思。”李川猝不及防地再次开口，就像只是在探讨和分享，带着令人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的坦诚，“rou体上的关系容易在很短的时间拉近心理距离，在这方面鑫仔有得天独厚的职业优势。”

    “你走进来的时候惊慌吗？羞耻吗？”李川转过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盯着詹鑫，“我反正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就交代在这儿了，什么梦想什么前途，就是不要脸地挣扎一口饭罢了。”

    “鑫仔就像是这座地狱里的乌托邦。”李川的声音和表情都变得渺远，“他让你觉得自己不寒碜也不肮脏，让你以为自己还是堂堂正正像个人一样凭本事站着挣钱……但其实你自己觉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