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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公司见到詹鑫的时候本能地后腰一酸。

    詹鑫用与前一天别无二致的姿势跟他打招呼，然后端着咖啡游魂一样飘进工作间。

    张哲华今天的工作状态导演和女演员都表示很满意。

    为营造不良少年气质而特意设计得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莫名多了几分无辜感，就好像虽然知道这个人很坏，但总觉得他这么坏一定是情有可原吧……

    对手戏女演员仍旧挣扎得很激烈骂得很凶，但到后面被征服后的表演环节里呻吟声都显得真切了几分。

    导演满意地又看一遍刚才的镜头：“很好，甚至传达出了复杂的矛盾感，一个外表英俊帅气内里冷漠恶劣的年轻人，痛苦但疯狂，绝望但刺激，最重要的是好看，动作和人都好看！好！好极了！”

    女演员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微喘着调笑：“进步飞快啊弟弟。jiejie都有点儿吃不消了呢。”

    张哲华红了脸，低下头没说话，忍不住偷偷瞥一眼詹鑫。

    詹鑫正拿着手机发信息，边跟导演打招呼边往出走：“接下来用不到我了吧？王导叫我过去一趟。”

    “行呢你忙你的。”导演浑不在意地跟他摆手告别，“我们等会儿拍课堂上小玩具的情节。”

    几个片场助理忙忙碌碌折腾了半天，把办公室场景换成教室场景，女演员换了一身职业套装裙，化了非常端庄的妆容，主打一个反差悖德感。回来的时候身体里已经塞了东西，把遥控器递给张哲华的时候不经意般扫过他的手指，“手下留情哦弟弟。”

    张哲华在“教室”的角落坐下来，随手把桌上用作摆设的一沓书换了几个位置，翻开看一眼，居然有一本《豁出命去拍电影》。

    ……黑泽明泉下有知都得掬一把老泪。

    “如果电影只浮于表面，那么很快就会被观众忘记。而我想拍的是那种一星期后、两星期后、甚至一辈子都能对人产生影响的片子。”

    “要触及观众的灵魂，并伴随那个人的一生。我希望通过电影让观众获得幸福并改变社会。”

    张哲华自嘲地一笑，合上了书。

    他靠向椅背，打量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粉红色，造型一点都不狰狞，甚至有几分可爱。上面有几个简单的按键：开关、加大和减小。

    傻子都能cao作。

    他现在在做的事情，傻子都能做。

    揉了揉眼睛，这么逼真的教室，却连个真窗户都没有。

    他无意识地把视线转向楼道，人群来去匆匆，忙忙碌碌地在对面的拍摄室搭建场景，看起来竟然也是个校园主题。

    演员们穿着校服，站在一侧聊天。

    他眼前突然一亮，看到詹鑫双手插兜一路小跑地从大厅的方向过来。

    他在意识到之前嘴角已经噙了一抹笑。

    詹鑫却没朝这个方向看，而是拉开了对面的门。

    对面的场景基本搭设完毕，男主结束了和女主的交谈，起身走到场地正中间的课桌旁。

    等男主半脱了裤子，詹鑫自然而然地走上前——

    把手放在了他胯间。

    ——张哲华的笑意一下子突兀地僵在嘴角。